林泉点头,端起酒杯晃了晃:“一大爷,雨柱,来,走一个。”
酒足饭饱,一大妈、何铁水、秦京茹、秦淮茹挽起袖子收拾碗筷。
在何家坐到日头偏西,林泉才踱回自己屋。
没过半盏茶工夫,秦京茹和秦淮茹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林泉转身进了浴室,“哗啦”一声放满半缸热水。
城里早通了电,天然气倒还没影儿。
家里安的是电热水器,拧开龙头,热气就直往上冒。
一个多钟头后,秦淮茹神清气爽地踏进贾家院门。
贾张氏压低嗓子:“你们俩悠着点,别叫人撞见。”
“妈?”秦淮茹心头一跳。
“我眼不瞎,心也不糊。”贾张氏眉头一拧。
秦淮茹静了两秒,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轻轻搁在桌上:“妈,您收着。”
“哟,这么多?”贾张氏手指一顿。
“您拿着,想买啥买啥,别委屈自己。”秦淮茹语气平平,却很实诚。
“唉……”贾张氏长叹一声,伸手拢了过去。
次日清晨八点,林泉、秦淮茹、秦京茹已蹲在河岸柳树下甩竿。
秦淮茹轻声开口:“阿泉,我妈全知道了。”
林泉指尖一紧,忙问:“她咋说的?”
“没多问,就叮嘱咱多着点人。”秦淮茹垂着眼。
“那就好。”林泉肩膀一松——真要闹到大院里,他要么死扛到底,要么卷铺盖蹽远。
一整天守着水面,鱼篓沉甸甸,卖了三百出头,挑了条肥硕的大鲢鱼留着。
林泉数出一百块塞给秦淮茹。
等何雨柱收工回来,鱼就交给他掌勺。
贾张氏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林泉巴不得如此。
有时拎两斤苹果,有时提几块桂花糕。
来来回回几次,贾张氏不光睁只眼闭只眼,连院门口有人晃悠都替他们支应两句。
这天上午,林泉独坐屋里,心念一动,又踏进地球。
试了试臂力,他差点笑出声。
“现在能硬生生扛起三千斤了。”
他放下手边那罐胶水,接着打了几遍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
“练家子胃口大,好在有秦姐搭把手。”
转悠了大半个钟头,他挑了几样要紧的,一股脑搬回地星。
“京茹和淮茹都没正经念过几年书……等风头过了……”
“往后办厂子、开公司,身边总得有几个靠得住的人。”
念头刚落,林泉就定下主意:得把她们扶起来。
打那以后,每晚饭碗一推,他就摊开纸笔教俩人识字。
先生不端架子,学生也不绷着劲儿。
日子一天天溜过去,到腊月底,秦京茹和秦淮茹认得的字,少说也有七八千。
翻翻她们写的短文,林泉自个儿都脸红。
字比他写得俊,事儿比他讲得活。
腊月二十九,阎埠贵搬出方桌长凳,铺开毛笔、砚台、墨锭。
“三大爷,求您赐一副春联。”许大茂递上两角钱,再摆上三张鲜红的纸。
“中!”阎埠贵应得干脆,磨墨提笔,一挥而就。
“三大爷,整个大院,就您这笔字最拿得出手。”许大茂瞄着墨迹未干的对联,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大茂,喜酒啥时候摆?”阎埠贵搁下笔问。
“正月初五。”许大茂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厨子定了没?”阎埠贵又问。
“早订好了,分厂的南易师傅。”许大茂拍了拍胸脯。
“怎么不请何厂长出面?”阎埠贵咧嘴一笑,话里带着三分打趣。
“三大爷,您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大茂眼皮一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当上清查组组长后,许大茂既肯下力气干活,又懂人情世故,不到两个月,就火速提拔为副主任。
当上机械厂副主任,他照样紧追于海棠不放。
上个月,于海棠终于点了头,答应嫁给他。
挑了个黄道吉日,两人定在正月初五摆酒成亲。
于海棠的姐姐馀莉,正是阎埠贵大儿子阎解成的媳妇。
等许大茂迎娶于海棠,两家便成了正经亲戚。
眼看就要攀上亲家,俩人正笑呵呵地拉家常。
这时林泉攥着红纸走进前院,朗声笑道:“三大爷,忙活呢?”
阎埠贵一瞅那抹鲜红,立马堆起满脸笑,装模作样问:“阿泉,写春联来啦?”
“劳烦三大爷动笔。”林泉顺手递出一块钱。
“不劳烦,真不劳烦!”阎埠贵赶紧摆手,“我收谁的钱都行,偏不能收你的——写副对子还掏钱,不让人背地里骂我眼皮子浅?”
“那我就不推辞了。”林泉笑着应下。
多亏他牵线搭桥,三大妈、阎解成、于莉、阎解矿、阎解放全进了食品厂。
四合院二十来户人家,除了许大茂,几乎家家都欠他一份人情。
食品厂最底层的工人,月工资也有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