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帮主报仇!”黑虎帮众人红了眼,蜂拥而上。
钟国鸿刀不留情,一刀一人,转眼之间,尸横遍地。
江湖事,江湖了结——官府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不除掉几个心怀叵测的,名头打不响,后头麻烦只会越滚越大。
慕容复在苏州府开店营生,无人敢打主意。
北乔峰、南慕容之名,不止震彻大宋,连西夏、吐蕃、大辽的茶馆酒肆里,也常有人拍案说起。
“滴血不沾,好刀。”
他收刀入鞘,静立片刻,王家镖局的人便到了。
货一交接,钟国鸿信步穿行于城中,大包小裹采买一番。
布匹丝绸、金银簪钗,一应俱全;年节用的香烛纸钱、爆竹火药,也尽数置办妥当。
身上衣裳鞋袜,全是李青萝亲手缝制。
岛上仆婢养着猪牛羊、鸡鸭鹅,菜畦整整齐齐,四季不缺鲜蔬。
他用硝石造冰,建起一座冻库,专存鱼肉果蔬、山珍海味。
满载而归,登船回曼陀罗山庄。
“年后就上擂鼓山。以我后天巅峰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他念头清淅:先治好无崖子的伤,顺理成章接掌逍遥派掌门之位。
既救了无崖子,又坐稳掌门之位,巫行云自会倾囊相授。
到那时,梅兰竹菊四婢、西夏公主,皆不过探囊取物。
回庄那日,他取出各色首饰,亲手为李青萝、王语嫣一一戴上。
倾刻间,环佩叮当,清脆之声连绵不绝,响了足足几个时辰。
数日后,岛上仆婢每人领了银钱,陆续返乡过年。
她们的卖身契,本就攥在李青萝手中;哪怕分文不给,也无人能挑出错来。
可钟国鸿觉得,年关将近,发些赏钱,让她们回家团圆,既是人情,也是道理。
仆婢离庄次日,山庄便张灯结彩,正式过年。
李青萝厨艺精绝,阿朱、阿碧亦是灶上好手。
三人掌勺,钟国鸿、王语嫣、木婉清、钟灵则忙着贴春联、挂灯笼、扎彩绸。
将至正午,爆竹炸响,声震九霄。
钟国鸿坐于中央, surrounded by佳人,神情舒展,慢饮细嚼,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年夜饭。
岛上清静无人,再无拘束,他索性放开手脚,日夜参修《阴阳真经》。
数个时辰后,水到渠成,一举跨入先天前期。
修为跃升,战力暴涨。
从前还需全力以赴才能周旋的对手,如今信手便可碾压。
大年初过,钟国鸿收拾妥当——药膏、药丸、金针、银刀,一应医器俱全,启程赴擂鼓山。
路远风寒,露宿荒野,他不愿李青萝她们随行受苦。
孤身一人,背上换洗衣物,手提玄铁长刀,策马而行。
看似潇洒,实则琐事缠身:马要饮水,要喂料,要歇蹄。
而他此刻脚程之快,全力奔袭时,竟比千里马还快三五倍。
他脚踏轻尘,身形如风中柳絮,内力非但未衰,反而愈发充盈。
钟国鸿懒得耽搁,辨明方位,霎时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擂鼓山而去。
晨光初露便启程,暮色四合即止步。
“少侠远道而来,有何贵干?”白发如雪的苏星河开口问道。
“你就是苏星河?”钟国鸿故作不知。
苏星河颔首,抱拳一礼:“尚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
“曼陀罗山庄,钟国鸿。”他也还了一礼。
“哦——刀王钟少侠,久仰了。”苏星河朗声一笑。
“我想拜见无崖子前辈。”钟国鸿开门见山。
苏星河心头一震,神色肃然:“家师早已仙逝。”
“我能医好无崖子前辈的腿伤。”钟国鸿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
“带他进来。”无崖子的声音自石室深处传来。
在苏星河引路下,钟国鸿步入幽暗石室。略一思忖,躬身长揖:“钟国鸿,见过外公。”
王语嫣是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按理唤无崖子一声外公,天经地义。
若依李青萝的辈分推算,称呼确需另议。
逍遥派虽洒脱不拘,可初次登门,礼数仍不可废。
“你是何人?”无崖子眼神惊疑,目光如电。
钟国鸿简述了王语嫣与李青萝的出身来历。
见他面如冠玉、气度沉稳、神采清越,无崖子心底悄然点头。
“外公,容我瞧瞧您的腿。”钟国鸿道。
“我这身子,自己最清楚——你治不了。”无崖子语气笃定。
薛慕华已是江湖公认的圣手,而苏星河身为他师父,医术更在其上;无崖子又为苏星河之师,通晓岐黄之术远超常人。
自己断骨多年、经脉淤滞,他比谁都明白症结所在,自然不信眼前少年能起死回生。
“替我杀一人。”无崖子忽而话锋一转。
“外公,丁春秋那笔帐,还得您亲手了结。”钟国鸿微微一笑。
“你……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