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一切都在好转。
李二牛也就能放心了。
草药的作用需要时间才能彻底发挥出来。
只要坚持喝药,早晚能根治。
钱家喜提到张肃的儿子,也是满脸的骄傲。
话匣子打开就止不住。
“李总,您不知道,村长那个儿子,可是在为国效力。”
“守着国土呢,不能轻易请假。”
“但人孩子孝顺,听说老子病了,立马寄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李二牛笑了笑,眼神欣慰:
“那是,有出息。”
又听钱家喜叹了口气。
端起茶水,低声嘟囔了几句:
“就是离家太远了,十几年没回来过几次。”
“村长嘴上不说,心里头想得慌。”
徐秀兰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说正事,别扯这些。”
钱家喜回过神来,急忙喝口茶润润喉咙。
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子。
“李总,今天叫您来,是茶园的事。”
李二牛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直接说就行。”
“前几天开了村民大会,大伙儿的意思,还是希望您把茶园接过去。”
钱家喜还是高兴,脸上不停地笑。
挠了挠头,语气很雀跃。
“至于王嫂那边,您不用顾虑。”
“大家都是支持您的。”
徐秀兰在旁边坐了下来,两只手紧紧攥着。
她也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看着李二牛。
期待他能听从大家伙的想法。
“李总,现在是我们求着您把茶园接过去。”
她象是想起什么来,忽然轻哼一声,嘴角一撇:
“王嫂她们上次把茶叶拉出去卖,结果被人坑了。”
“连油钱都没捞到,空着手回来的。”
“那些茶园的女工跟着她,怕是……”
话没说完,摇了摇头。
可即便她不挑明,两人也能猜到后果。
见李二牛神色尤豫,她又往前蛄蛹了几下,嘿嘿一笑:
“但要是您接手就不一样了。”
“您有门路,大家伙也能赚到钱。”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李二牛谦虚地摆了摆手,没急着回话。
他本来不想接这个茶园。
当初给肥料,就是舍不得那片地荒了。
赚钱不赚钱的,他没想过。
但听两人这么说,茶园的工人们也不容易。
辛辛苦苦干了这些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不接,这帮人怎么办?
内心尤豫一番后。
他才深吸口气,露出无奈的笑容。
“行。”
“茶园我接管。”
钱家喜眼睛一亮,“真的?”
李二牛点头。
但又一抬手,话锋一转:
“但我有个条件。”
“收益还是大家伙自己拿着。”
“茶园的工人不容易,我只是帮他们找销路。”
“肥料是我自己产的,给他们分点用用,这也无妨。”
这算啥条件啊?
谁出条件是向着对方的,不是向着自己的?
钱家喜一听,急了:
“李总,这不行。”
“收益您得拿,不能让您白忙活。”
本来王嫂那些人就满眼都是利益。
要是把她们的胃口搞大了,以后还得了?
徐秀兰也在旁边帮腔。
神色着急不已,一拍腿说道:
“就算您拿了,他们馀下的人分一分,也比以前多赚十几倍。”
“您不拿,咱心里头不踏实啊。”
李二牛喝了口茶水,咕咚一声咽下。
再拿起茶壶续满,笑着解释道:
“我帮你们,不是为了赚钱。”
“等茶园稳定了,你们找个靠谱的人接手,我也能松手。”
钱家喜张了张嘴。
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和徐秀兰对视一眼,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钱家喜朝他竖起大拇指,“李总,您这格局……我是真心佩服您。”
“李总,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
徐秀兰眼框有点红,拿手背擦了擦,“但您这份心,我们记着呢。”
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人?
广园村能被李二牛看上,并且实施扶贫工作。
那是他们全村上下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二牛还是不适应这个场合。
他将杯子里的茶喝下去,一抹嘴说道:
“行了,别说这些了。”
“我带了几包草药,给张叔送去。”
“估计他之前的都差不多已经喝完了。”
听见这话,钱家喜赶紧站起来。
“我陪您去。”
……
张肃家。
门没锁,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