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传来脚步声。
乔俊毅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两人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了变。
换上一副沉重的，认错的表情。
他来到乔文辉面前，低着头说道：
“爸，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
乔文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笑着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俊毅，你不需要道歉，跟万庄相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对方太狡猾，让我们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几分：
“接下来几天我会很忙，万庄的尸体会被运回国，虽然老爷子说低调处理，我作为万庄的父亲，也要亲力亲为，才不会引人怀疑。”
钟敏从他怀里坐起来，擦了擦眼角。
神色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乖巧的说道：
“文辉，有什么需要我们娘俩帮忙的，你就直说好了。”
“……”
还没等乔文辉开口。
乔俊毅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拦了一下她。
“妈，这件事我们最好不掺和，免得引起老爷子的反感。”
他看了看乔文辉，“还有大哥的母亲，她要是知道我们参与其中，肯定大发雷霆，到时候爸会很难做。”
“……”
钟敏愣了一下，象是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点了点头。
“儿子说得对，文辉，我只是太想帮你分忧了，没想到这么深层的问题。”
“你别怪我啊。”
乔文辉怎么会怪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都是宠爱。
“敏敏，你踏踏实实在家里等我，正好这段时间你们也需要避避风头。”
说完转过头对乔俊毅叮嘱了几句：
“俊毅，一时失误不要紧，不要因此气馁、萎靡不振。”
“正好趁这段时间，再多了解了解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乔俊毅点了点头，象是很受教的样子，语气温和道：
“知道了，爸，我会好好反思的。”
娘俩这边的事情交代好了。
接下来。
就得重点解决乔万庄的葬礼。
虽然舍不得离开，可这件事迫在眉睫，不能怠慢。
乔文辉站起来，整了整西装。
又低头看了钟敏一眼，伸手在她手上捏了一下。
“我先走了，这几天可能顾不上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文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钟敏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看着他上了车，车子驶出院子。
直到看不见了才关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象是换了个人。
她转过身，踩着拖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飘散在灯光底下。
乔俊毅也在她对面坐下，脸色如常的看着她。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哈哈。”
钟敏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和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儿子，妈的演技是不是越来越精湛了？”
乔俊毅靠在沙发上，认同的点点头。
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
“刚才那段哭戏，能拿奖了。”
钟敏笑得花枝乱颤，手指夹着烟晃了晃，“你爸那个人啊，最吃这一套，只要我一哭，他就什么都信了。”
她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象是很享受那个味道。
“行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妈就是你的后盾，你只管往前冲。”
“对了，你爸刚才说的那番话，你记住了？”
乔俊毅点了点下巴。
“记住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见到钟敏脸上闪过的一抹骄傲，他咳嗽一声。
忽然看了眼腕表，从沙发上站起来。
整了整衬衫领口，伸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妈，我晚上还有事，不必等我了。”
“这么晚了还出去？去哪？”
“去看一场好戏。”
……
省城，乔家老宅。
阮文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已读的短信。
“阮女士，经我方确认，令公子已确认死亡，遗体正在安排送返，预计今晚抵达省城机场。”
她看了好几遍，每个字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手机屏幕暗了，她又按亮。
象是多看一遍消息就会变。
这时，大门被人推开。
乔文辉走进来，顺手柄外套脱下，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阮文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象是在看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