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托梦?
这么荒诞的理由,也就李二牛能想得出来。
反正乔万庄已经死了。
无从查证真假。
乔光沉默的脸上浮现一丝怒意。
他跺着拐棍,冷声道:
“你是想来看我家的笑话,在我孙子的灵堂,让我们全家难堪。”
“李二牛,你再如何恨我孙子也好,他都已经死了……你还不肯放过吗?”
这话让乔文辉深感赞同。
乔家不是一个乡巴佬能随便挑衅、踏足的地方。
“哼!”
乔文辉沉着脸走上前,怒气冲冲的说道:
“姓李的,如果你现在走,我还能手下留情,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你要是赖在这,故意恶心我们,就休怪我客客气了。”
在李二牛的问题上。
爷俩难得达到意见统一。
可李二牛听到这话,却是憋着笑,清了清嗓子:
“咳咳……乔副董。”
“你觉得是我出现在这比较恶心,还是你的小三带着私生子出现在你妻子面前比较恶心?”
他说完,就抬起头看向乔文辉,语气满是嘲讽的意思:
“哦,我忘了,你现在应该没空比较这些。”
“毕竟老爷子都亲自发话,要夺回你名下所有的股份了,熬了这么久,混得还不如个乞丐,连我都要同情你了。”
“……”
乔文辉被怼得哑口无言。
一张脸满是尴尬。
而旁边的钟敏更恨不得撕烂了李二牛的嘴。
她气得脸色通红,推了推乔文辉的骼膊,“文辉,你说句话啊,难道就看他在这撒野吗?”
“我……”
乔文辉也很难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还是之前做的准备不够充分,对李二牛不够了解。
才会在这时候陷入窘境。
乔俊毅藏在眼镜背后的一双眼睛森寒的盯着李二牛,开口道:
“李先生,你的确不适合出现在这。”
“我会派车送你回柳河村,今日是我哥葬礼,希望你能给个面子。”
李二牛最不爱听他说话。
娘们唧唧的腔调,每个字都让人感到刺挠。
他挥了挥手,脚步往阮文清身边挪去,态度如此明确。
“我既然来了,就会待到葬礼结束。”
阮文清也会过意来,跟着点头,“李先生是我儿生前最好的朋友,他能来,我儿也会很高兴的。”
乔光有些费解的看着她问道:
“儿媳妇,你是不是悲伤过头,脑子糊涂了?”
“没有这李二牛,我孙子都不可能死。”
“你居然让他留在这里?没看到他刚才都乐出声来了吗?”
刚才李二牛进灵堂时的笑声。
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阮文清也不例外。
她是有点不爽。
可在李二牛开始嘲讽乔文辉和那对厚脸皮的母子的时候,她心里的不爽很快就被冲散了。
甚至还觉得有些痛快,有种卡在喉咙里的浓痰终于被咳出来的感觉。
阮文清眼神定定地看向乔光,苍白的笑了笑说道:
“老爷子,您的儿媳妇已经不是我了,这个称呼不合适。”
“我和乔文辉已经签订离婚协议,而他的一家子也也到齐了。”
她看了眼乔万庄的遗象,眼里满是伤感。
“万庄一定知道,我今天将要孤身一人面对你们整个家族,所以才会托梦给李先生,让他过来给我撑腰。”
又是托梦。
乔光板着脸,摇了摇头。
“文清,你怎么也说这种荒唐滑稽的话?”
这时,周远山扶着乔光的骼膊,低着头劝道:
“亦敌亦友,说的就是万庄和李先生两人的关系。”
“何况葬礼之上,死者为大,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咱们都要三思啊。”
乔光沉沉的叹了口气。
“唉……”
也许是上了年纪。
他比想象中的更容易接受。
挥挥手,有些疲惫的转过身说道:
“多一个人,多送点香火。”
“既然是对我孙子有好处的,那我就不插手了。”
此话一出。
阮文清和周远山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但乔文辉一家可就难受极了。
李二牛要是留在这不走,那他们……也没清净的时候。
果然,如他们所料。
就在乔光坐下身之后。
李二牛忽然摸了摸下巴,脸色狐疑的说道:
“其实我也很好奇,乔万庄怎么会给我托梦?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来参加他的葬礼。”
他看向乔文辉那张阴沉的脸,冷不丁笑出声来。
“呵呵,是不是因为我这人喜欢较真,而乔万庄也有许多委屈想要我替他查出来?”
“比如……他的死因?”
整个灵堂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