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仰着头往楼上张望,一只手拍在大门铁皮上,掌心通红。
因为动静不小。家里的女人都被吵醒了。
依稀听见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他火速套上衣服,拉开房门往楼下跑。
走到大厅的时候陈冬梅也跟了下来,披着一件外套,脸上带着睡意和担忧。
“啥情况啊?出人命了?谁死了?”
李二牛停下脚,回过头看着她交代道:
“你们在家待着,我出去看看啥情况。”
“你小心点。”
陈冬梅说眉头紧锁,“放心吧,我照顾大家。”
“恩。”
李二牛点了下头,拉开大门出去了。
就见陈江海站在门口,一看见他就冲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握得很紧,手心又湿又烫全是汗。
他嘴唇哆嗦着说道:
“二牛哥,刚才我带着队伍在村里夜巡,经过村西头那个老鱼塘的时候,水面上漂着个东西。”
“我以为是有游客丢垃圾进去了,就拿杆子扒拉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结果捞上来的是具女尸,衣服都被扯烂了。”
李二牛的脸上那点睡意瞬间消失。
盯着陈江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还有谁看见了?”
“就我带的这几个人,都是咱们村的,嘴严。”
陈江海上前一步,接着道:
“我把他们都留在了鱼塘边上守着,没让任何人靠近,也没往外传。”
“带我去。”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村道上跑了起来。
老鱼塘在村北头的一片地里,周围长满了芦苇,白天都很少有人经过,更别说半夜。
李二牛远远就看见塘埂上站了几个人影,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来晃去,照着水面上一团模糊的反光。
走近了才看清这些人都是巡逻队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巡逻队队员,叫刘宝的蹲在塘埂上。
手里攥着根竹杆,竿子头上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刘宝旁边站着两个年轻后生,一个扶着另一个的肩膀,脸色都不太好看。
几个人一看见李二牛过来了,全都站起身来。
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照过来。
他们面前的空地上盖着一块深灰色的布,不知是从谁家里随手拿出来的旧床单。
底下出现一个人形的轮廓,两条腿伸直,一只脚露在布外面,光着的。
李二牛走过去的时候,那个队员往后退了两步,给他让出位置。
随后,李二牛把布掀开一角。
看了看死者的情,又赶紧把布重新盖了回去,手收回来的时候直接攥紧握成了拳头。
旁边那个年轻后生嘴唇动了动,沉声开口说道:
“二牛哥……这看起来象是被人糟塌了扔到水里的……”
另一个队员点了点头,脸色不忍,带着些同情附和道:
“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让她的父母咋办啊?不得伤心死?”
刘宝捡了根草茎叼在嘴里,脸上的怒气从褶子里挤出来。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看我不打死他。”
“……”
李二牛脸色阴沉。
“江海。”
他转过身,朝着身后的人叮嘱:
“暂时封锁消息,不要让村里人知道,免得引起他们的恐慌。”
“报警的事我来处理,天亮之前不要让人靠近这个鱼塘。”
“知道了,二牛哥。”
陈江海点头。
李二牛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布。
死者这张脸他有印象。
前些天他钓鱼的时候,就在村东头的野河边见过她。
那天下午日头大,她背着个帆布包站在河边的柳树下,问他这里能不能钓鱼,钓上来的鱼能不能带走。
不是什么深刻的交情,一面之缘。
再见却是……阴阳两隔。
“你们今晚在村里巡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想起来什么就说。”
闻言,陈江海把手电筒收起来,挠了挠后脑勺。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道:
“村里人晚上十点就都休息了,第二天还要下地干活呢。”
“没特殊情况谁熬夜啊,村道上也没见有人瞎晃悠。”
刘宝听到这句话,忽然把嘴里的东西吐掉,抬起头来问:
“不对啊江海,你刚才不是跟我说,尿急想去上厕所,结果被王黑子给占了茅坑吗?”
“……?”
陈江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宝接着提醒,“那王黑子之前就骚扰过这些女游客,喝大酒也是常事,这件事咋看都象是他干的。”
这话引起旁边几个队员的赞同。
都一个个沉下脸来,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