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画面出自电影《八佰》,片中谢晋元率领的 524 团 1 营,正隶属于德械师第 88 师。
弹幕紧跟着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一句句都裹着难掩的震撼与敬意:
“世界名画。”
“致敬。”
“勇气终究战胜了本能的恐惧。”
“面对面贴脸直射啊,这比冷兵器近身肉搏还要让人窒息。”
“这是民族生死存亡之际,一个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远距离还能拼射击技巧、战场经验、武器精度,甚至是反应速度。可在这个距离,只要开枪,几乎必定能打死敌人,可对面的子弹,也必定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部电影里的日军,才是最贴近真实的。德械师已经是咱们抗战初期最精锐、单兵素质最强的部队了,靠着长年累月的训练,才能勉强和日军打出 1:1 的伤亡比。普通的部队,伤亡比甚至能到将近 6:1。”
“还能往哪撤啊?东北没了,华北没了,华中大片国土沦丧,上海再丢了,身后就是南京!南京一旦破了,整个汉江平原,就全落进日寇手里了啊!”
“三十万精锐啊!国府最后的家底,几乎全折在了上海。这也是为什么抗战中期伤亡比那么大,后来上战场的,几乎全是刚放下锄头的新兵啊!”
“《八佰》是真的拍出了初期日本甲种师团的那种顶级压迫感。
全国最精锐的德械师面对他们,都有那种深到骨子里的无力感,可想而知其他部队打得有多难。
先辈们吃的苦,下的决心,我们根本想象不到。”
“我打游戏都不愿意跟人贴脸对枪,最起码远距离还有操作的空间,近距离真就是赌命啊!
就这都能看出来,德械师除了装备,单兵素质已经是绝对的精锐了,可对面的日军,竟然甚至能压他们一头。”
“这个距离,几乎不可能开出第二枪。第一枪打出去,能不能找到掩体拉栓,都是未知数。”
“整个厂房就那几根柱子能挡一下,根本就是拿命在拼。谁更有勇气,谁敢往前多走一步开出那一枪,哪怕开完就再也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奉天殿内,朱棣指尖死死攥著御案上的青玉镇纸,指节捏得泛白。
原本因金陵屠戮而翻涌的暴怒稍稍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掩不住的动容与沉郁。
他戎马一生,靖难起兵横扫南军,五征蒙古踏破草原,更是一手建起了大明神机营,将火器在军中的运用推到了极致。
放眼整个大明,没人比他更懂火铳这东西的狠戾。
神机营里制式的火铳,看着远不如火炮威势骇人,可在十步之内,照样能撕裂三层厚的铁甲,连人带甲打个对穿。
更何况是几百年后,那些威力翻了数倍不止的枪械?
画面里的士兵,身上就裹着一层薄薄的粗布军装,连最基础的片甲都没有,在这种贴脸对射的距离里,挨上一枪,就是必死的结局。
换做是他麾下最精锐的神机营锐士,在这种明知往前一步就是死的局面里,能稳住手扣下扳机、不转身溃逃,就已经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硬骨头。
可天幕里的这些兵,不仅没退半步,反而迎著对面的枪口,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一步往前顶,哪怕下一秒就要被子弹洞穿胸膛,也没半分迟疑。
朱棣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能逼着这样的悍卒,用命去贴脸换伤亡,对面的日军,绝对是实打实的虎狼之师。
全国最顶尖的德械师,拼到这个地步,也只能勉强和对方打个一比一的伤亡比。
那其他连像样的枪都凑不齐、连正经训练都没受过的普通部队,面对这样的敌人,又该是何等的绝望?
这有多离谱?
就好比他麾下横扫草原的三千营精锐铁骑,对上鞑靼最普通的部落骑兵,竟然只能勉强做到一换一。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局面。
当年他带着神机营出塞,靠着火器优势,往往能以极小的伤亡击溃数倍于己的蒙古铁骑,何曾想过,后世的华夏精锐,竟然要靠着拿命填,才能和敌人换个旗鼓相当?
他猛地松开手,青玉镇纸重重砸在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殿内百官齐齐屏息。
朱棣抬眼,目光再次落回天幕上那些迎著枪口冲锋的年轻面庞,声音沉得像塞外的寒铁,却带着掩不住的赞许:
“都是好汉子。都是我华夏的好儿郎。”
御座之下,太子朱高炽立在文官班列之首,看着天幕里那些迎著枪口冲锋的年轻身影,还有十步之内枪枪毙命的惨烈,一张圆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动容。
他握著象牙朝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都被硌得泛了白,宽厚的肩膀微微绷著,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生灵涂炭,监国理政这些年,连对重刑犯的判罚都要再三复核,生怕冤了一条性命,更别说看着这些和自己儿孙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明知往前一步就是死路,还是咬著牙往前冲。
喉间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闷,鼻尖也一阵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