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经站在路边打字：“你怎么知道的？”
y秒回：“你前妻群有人直播。杨密发的，说你拉得‘还行，比杀鸡强点’。泰勒发了deo录音，说你在《赛马》里藏了一句《夜来香》。我就来看看你是不是真藏了。”
“她倒是嘴快。”
“她嘴快，我耳朵灵。晋级没？”
“进了。器乐赛道二十多组，排第四。”
y发了个大象蹦跶的表情包：“第四也是赢。我们婆罗门的女人，最懂‘厚积薄发’。你藏的《夜来香》，是给毛晓彤的吧？她教你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前妻群就是我的情报站。杨密截过功德簿那页，毛晓彤三个字我记住了。她弹琵琶的，你拉二胡，你俩倒是般配。般配归般配，别忘了你欠我的铃铛。”
“你那不是厚积薄发，是后来者插队。”
“插队也是本事。你那群前妻，哪个不是插队的？”
刘正经盯着屏幕笑了。打字：“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
y隔了一会儿才回：“今天跳舞的时候铃铛响得特别脆。好久没这么脆了。我就想，是不是因为你今天比赛。”
“铃铛脆跟我有什么关系？”
“每次跟你待完，铃铛就哑。离你远了，铃铛反而脆了。你说怪不怪。”
“怪。可能是我气场太强，隔着几千公里都能干扰你。”
“不是干扰。是想你的时候，腿就不稳。跳舞的人，心里有事，脚下就晃。晃了，铃铛就哑。”
刘正经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打字：“那你今天铃铛脆，是因为不想我？”
y秒回：“是因为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你欠我的铃铛，不能光等著。得自己先备着。”
刘正经手指顿了一下。打字：“你准备了？”
y发了一张照片——她坐在办公桌后面，背后是落地窗，窗外是孟买的街景。白色衬衫，短发齐肩，腰间系著一条银色腰链，上面挂著铃铛。她手指捏著其中一颗，铃铛在阳光下反著光。铃铛是银色的，表面细细錾着花纹，像婆罗门寺庙门楣上的纹路。办公桌上摆着一排相框，最中间那张是刘正经当年在酒吧调酒的照片。
配文：“七个铃铛。三个堂妹两个表姐一人织一颗，剩下两颗是我亲手缝的。这颗最大的，铃铛芯是银的，声音最脆。给你的。寒假来拿。”
刘正经把照片放大，盯着那颗铃铛看了很久。又扫到办公桌上那张相框——他自己都快忘了那张照片，她居然还留着，还摆在最中间。
他打字：“七个太多了。一个就够了。”
y秒回：“哪一个？”
“你亲手缝的那个。”
y没回。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段视频。她站在舞蹈室里，穿着纱丽，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系著铃铛。音乐起，她开始跳。不是古典舞，是一段即兴。跳到最后，她停下来对着镜头说：“这遍是给你跳的。铃铛没哑。”
刘正经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跳舞的时候，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系著那条腰链。
他打字：“你跳舞的时候，手按著腰链干嘛？”
y秒回：“怕掉了。七个铃铛，少一个都不行。掉了你就不来了。”
刘正经盯着这行字，打了一行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四个字：“不会。一定来。”
y没回。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张截图——她把那张腰链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配文：“你说的。我截图了。婆罗门的女人，最会留证据。”
刘正经把截图存了。打字：“你们婆罗门，规矩是不是特别多？”
y秒回：“多到离谱。我们家在孟买，种姓最高那档。我爸娶了三个，我妈是老大，管着另外两个，挑的全是门当户对的，家里井井有条。我从小看都看会了。”
“所以你现在是把你爸那套搬到公司了？”
“差不多。婆罗门的女人从小就得学会经营。经营家族，经营血脉，经营男人。我爸没有儿子，就我一个女儿。他娶了三个老婆，一个都没生出儿子来。”
“那传承落到你头上了？”
“对。婆罗门家族对血脉质量要求很高，不是随便生个孩子就行，得保证后代足够优秀，能撑得起家族的体面。我把堂妹表姐签进公司，她们全是家族里底子最好的姑娘，从小按婆罗门的标准培养出来的。”
刘正经打字：“所以你们婆罗门，是把血脉当品牌在经营？那我算什么，优质基因样本？”
y秒回：“差不多。样本也有残次品。比如你这张嘴，出厂设置就没调好，话多还贫。”
“残次品你还留着？”
“残次品也是我的。我眼光好，专挑残次品。她们都看过你照片，知道中国有个前姐夫，天生武骨，基因好。照片我摆在办公桌最中间，给新签的姑娘看，告诉她们——这就是优质基因样本。”
“她们信了？”
“信了。我说什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