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里一片欢腾。
所有人都沉浸在“伏羲”降世的狂喜之中。
老赵激动得语无伦次，说这事要是传出去，全网又要炸一波。
曹所长说他已经在脑子里拟好了发给光电所工作群的喜报文案。
刘工说他这辈子给闺女起名都没这么激动过。
张工难得接了句话。
说那是因为你给你闺女起名叫刘小花，能一样吗。
众人哄堂大笑。
而江辰本人，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得象在食堂等最后一份红烧肉。
甚至还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铁观音又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
“伏羲的制造成功，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第二步，才是重点……制造出东大第一台量子计算机。”
整个观察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连还在抹眼泪的老赵都停住了手。
江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食堂的菜谱：
“拥有量子芯片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大量工作……”
“搭建精密控制系统，外置微波脉冲发生器、高精度示波器、相位控制器，构建极低温运行环境，开发适配伏羲的量子作业系统和编程框架。”
“这些配套系统缺一不可，每一步都要做到极致。”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当然，最大的难点肯定是量子芯片本身。”
“既然伏羲已经问世，那后续整机制造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就象拼图，最内核的那一块已经拼上去了，剩下的虽然繁琐，但都是已知路径。”
曹所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资深科研工作者的冷静：
“江院士说得对。”
“整机制造还需要大量专业技术人员，光靠我们研发中心目前的人手肯定不够。”
“需要从科学院各个研究所抽调更多专家过来。”
“这件事交给我吧。”
江辰说，“我直接联系科技部，让他们从科学院各研究所调人。”
语气平淡，就象在说“我去食堂打个饭”。
找国家要人。
对他来说跟去窗口要一份红烧肉一样简单。
燕北新能源公司本来就是国家级重点项目，科技部和发改委占股百分之四十五。
虽然后续所有技术路线和经营决策都是江辰说了算，但缺人缺资源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客气。
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科技部李司长那里。
李司长接起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开会。
一看是江辰的来电，直接把会议暂停了。
走到走廊里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藏不住那股激动：
“江院士！听说伏羲流片成功了？”
“恭喜恭喜啊！曹所长已经在工作群里发了十八条喜报了！”
“我们科技部这边都炸锅了！好几个人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谢谢李司长。”
“今天打电话是想跟您要人。”
“量子计算机整机制造需要大量专业技术人员，目前研发中心人手不够。”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李司长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
“您说个数。”
不是“我看看能不能协调”，也不是“需要走什么流程”，而是“您说个数”。
江辰报了一个数。
李司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马上安排。”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翻文档的声音。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科学院各个研究所里，所有量子计算相关的研究团队，您需要谁，我调谁，最快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明白，我今天发函，三天之内全部到位……”
“不，两天，我直接走特批，所有调动手续同步办理，人到燕京之后再补流程。”
挂了电话。
江辰把手机放在桌上。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陈小胖终于憋不住了。
他是跟着唐若曦混进来的，说是来“观摩历史性时刻”，实际上就是想蹭顿研发中心的夜宵。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江神，你跟李司长说话都这么简洁的吗？跟点菜似的……‘要人’‘三天到位’……连个‘请’字都没有？”
“他习惯了。”
“那他刚才说什么‘您说个数’，你是不是报了个特别夸张的数？”
“不多，刚好够建一个完整的整机攻关团队。”
陈小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对唐若曦小声嘀咕：
“嫂子，江神管这叫‘不多’？”
“他跟科技部要人跟去超市买白菜似的……论斤要。”
唐若曦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我认识他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没习惯。”
“他每次说‘差不多’‘还行’‘不多’，我都想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