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计算机整机联调成功的那天晚上。
燕北新能源研发中心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消息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按照科技部那边的意思。
这种级别的成果，发布时机和方式都要慎重考虑，不能象之前1n芯片那样随便发条围脖就完事了。
毕竟量子计算机跟手机芯片不一样。
它涉及的是大国博弈最内核的算力主权，什么时候公布、怎么公布、公布到什么程度，都需要反复斟酌。
李司长在电话里特意叮嘱老赵：
“先按住，等部里统一安排。”
所以研发中心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明明怀里揣了个能把全世界炸翻的王炸，却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干活。
这种感觉，用刘工的话说就是：
“比憋尿还难受。”
曹所长稍微淡定一点。
毕竟是经历过1n光刻机和东辰1芯两轮大场面的人，抗压能力已经练出来了。
但刘工不行。
他属于那种心里藏不住事的人。
这几天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凑到曹所长旁边小声问：
“曹所长，今天能发朋友圈吗？”
“就发一张模糊的侧面照，不拍内核部件，就拍个外壳，配文就写‘新机器挺好看的’，含蓄不？”
曹所长头也不抬：“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配文写的是‘这算力能把超算秒成渣’，这叫含蓄？”
“那是我手滑了。”
“你手滑了三次，每次都滑在同一个位置。”
刘工蔫了，缩回自己工位继续盯着屏幕上那些平稳得象死人心电图的监控数据。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最先透出风声的，是东科院那边。
原因也很简单……
这次调人调得太猛了。
几十个团队的骨干一夜之间全被抽走，连带着设备、经费、项目文档，整个搬空了好几层楼。
东科院量子信息重点实验室的一个老教授在内部会议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江院士那边的人手，比我们整个实验室的都多。”
这句话被某个参会的研究生传到了网上。
紧接着，又有匿名的“知情人士”在知乎上发了一篇帖子，标题是《量子芯片已经搞定，现在在组装整机》。
内容不长，但信息量极大。
从伏羲芯片的流片时间到整机组装的进度。
从微波控制系统的布线方案到极低温环境的搭建参数。
全都写得有鼻子有眼。
虽然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删了，但截图已经满天飞。
然后事情就彻底捂不住了。
曹所长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诸位，网上那篇帖子你们看了吗？”
刘工秒回：“看了，写得比我周报还详细。”
陈工接话：“连我们用的稀释制冷机型号都写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车间装了监控。”
张工补刀：“说不定就是你们谁偷偷发的。”
刘工立刻澄清：“不是我！我要是发帖肯定不会删，我直接置顶加精。”
老赵最后一个冒泡，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李司长刚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既然都传成这样了，再按住也没意义，部里同意正式对外公布。”
“不过措辞要注意分寸……”
“量子计算机的具体性能参数不要一次性全放出去，留点馀地，后续再逐步披露。”
“明白！”
曹所长立刻来了精神，“那我这就去拟新闻稿！”
刘工激动得差点把键盘敲飞：
“曹所长我帮你写！开头就写‘震惊！全世界第一台量子计算机竟长这样’！”
曹所长：“你能不能收敛点？”
刘工：“我这已经很收敛了。”
消息正式对外公布的时候，热搜直接炸穿。
这个词条，冲上热搜第一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后面挂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各大官媒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东大科学院联合燕北新能源成功研制全球首台量子计算机》
《伏羲降世：量子计算时代正式开启》
《从1n芯片到量子芯片，江辰院士再次改写人类科技史》。
评论区彻底疯狂了。
“量子计算机？”
“我连量子芯片是啥都还没搞明白呢，江神直接把整机干出来了？？？”
“楼上你不需要搞明白，你只需要知道这玩意儿一分钟能算完的东西，换成全球最强超算来算需要的时间比宇宙年龄还长。”
“比宇宙年龄还长？？？那我期末考试能不能用它来算？”
“期末考试用不到量子计算机，但量子计算机可以用来算为什么你期末考试会挂科。”
“我有个更实在的问题：这玩意儿能拿来挖矿吗？能挖的话矿圈是不是直接崩了？”
“兄台你格局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