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后。
江辰被记者围住了。
长枪短炮，话筒录音笔，几十号人把他堵在会场门口。
“江院士，请问您获得国家最高奖有什么感想？”
“还行。”
“那自然科学奖呢？”
“还行。”
“技术发明奖呢？”
“还行。”
“科技进步奖呢？”
“挺好的。”
“您能不能多说几句？”
“四个奖，四句话，够了。”
记者们集体沉默了。
他们采访过无数获奖者，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人当场落泪，有人感谢国家感谢团队感谢家人感谢母校感谢导师，恨不得把从小到大的班主任名字都念一遍。
只有江辰。
拿了四个国家大奖，说了四句话。
三句“还行”，一句“挺好的”。
字数加起来，比他平时点一份红烧肉的对话还短。
但记者们已经习惯了。
反正江神就这样。
你问再多，他就那几个词。
“还行”、“挺好”、“谢谢”。
多一个字都没有。
陈小胖在宿舍刷直播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他一边啃酱板鸭一边给李默发消息：
“李默！江神领奖了！四个大奖！四个！”
“他说了三句‘还行’，一句‘挺好的’！我当场泪目！”
李默秒回：“你泪目什么？”
“我激动啊！我室友拿国家最高奖了！这比我自己拿奖还高兴！”
“你自己也拿不了。”
“扎心了老铁。”
“不过说真的，江神那句‘还行’，我感觉比任何人的获奖感言都牛逼。”
“为什么？”
“因为人家是真觉得还行，不是装的，是真的觉得还行。”
“他觉得自己还行，别人觉得他逆天，这就是神和人的区别。”
陈小胖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
然后给江辰发了一条消息：
“江神，恭喜！四个大奖！你是真的神！”
几秒后，回复弹出来：“还行。”
陈小胖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对李默说：“李默，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从今天起，我的口头禅也改成‘还行’。”
“以后考试考41分，我就说‘还行，比上次多了9分’。”
“你那是自我安慰，江神那是陈述事实。”
“自我安慰也是安慰。四舍五入，我也是江神。”
“你这四舍五入，能入到月球去。”
“月球也是地球的一部分。四舍五入，我就是全人类的希望。”
李默沉默了片刻，然后发了一条消息：“你这脑回路，不去搞拳销可惜了。”
“拳销犯法，我不干。”
“你干的这叫拳销吗？这叫精神胜利法。”
“精神胜利法怎么了？鲁迅先生都说好。”
“鲁迅没说过。”
“他说过。”
“你拿出证据。”
“我拿不出，但我觉得他说过，这叫感觉，懂不懂？”
“不懂。”
“那你就继续不懂吧，我吃薯片了。”
……
颁奖典礼的消息，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词条换了一拨又一拨，但内核内容始终不变。
江神又拿奖了。
江神又破纪录了。
江神又说‘还行’了。
有网友做了个统计：
一月份，江辰被提名十几个奖，最终获奖十几个。
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一个。
国家自然科学奖，一个。
国家技术发明奖，一个。
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个。
全国创新争先奖，一个。
未来科学大奖，一个。
东大青年科技奖，一个。
……
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奖项，加起来正好十几个。
一个人，一个月，拿十几个国家级大奖。
这纪录，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
更离谱的是……
这些奖项的颁奖典礼，江辰只亲自到场参加了国家最高奖和三大奖的四场。
其他的，都是找人代领的。
不是他耍大牌，是真的没时间。
脑机接口的项目刚激活，每天都要跟脑科学中心的团队开会对方案，电极数组的排布设计改了好几版，实验设备的采购清单要逐项确认。
他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至于领奖？
能亲自去的已经去了，不能去的就算了。
奖杯让人带回来放研发中心的展示柜里，跟之前那些金牌、证书摆在一起，也没什么特别的。
倒是刘工，每次看到那些奖杯都忍不住感慨：
“江院士，您这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