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东西。
一旦忙起来，就跟开了倍速似的，嗖嗖往前窜。
江辰刚把十几个奖杯搬回研发中心，还没来得及在展示柜里摆整齐。
日历就翻到了二月。
燕北大学的寒假。
从二月初正式开始。
校园里一天比一天冷清，食堂窗口关了一半，图书馆的灯也灭了大半。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喊着“下学期见”，有人头也不回地冲向火车站。
陈小胖是第一个跑路的。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交卷的当天晚上。
他就把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连床头那张“江神保佑不挂科”的海报都卷走了。
“江神，嫂子，我先撤了！我妈说想我了！”
李默推了推眼镜：“是你妈想你了，还是你想酱板鸭了？”
“都一样！四舍五入，我妈就是想我了！”
“你这四舍五入，能把圆周率入成整数。”
“圆周率本来就是整数，三点一四，四舍五入等于三！”。你高数考41分，不是没有原因的。”
陈小胖脖子一梗：“41分怎么了？41分也是分！四舍五入等于及格！”
“41分四舍五入是0分，你那个舍入方式是舍己为人。”
“舍己为人也是美德！我这叫用我的低分，衬托江神的高分，功德无量！”
李默懒得跟他掰扯了，转头看向江辰：
“江神，你什么时候回去？”
江辰正在翻脑机接口的资料，头也没抬：“不回，公司有事忙。”
“过年也不回？”
“除夕前一天回。”
李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太了解江辰了，这人一旦进入状态，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小胖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神，那你注意身体啊。”
“别光顾着搞技术，忘了吃饭。”
“食堂阿姨说了，你要是瘦了，她下学期扣我的红烧肉。”
“知道了。”
陈小胖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走廊里传来他拖着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还有他对着手机喊“妈我上车了，酱板鸭给我留着”的嗓门。
江辰放下资料，看了一眼窗外。
校园里确实安静了很多。
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跑步的人。
未名湖边的长椅上也没有了情侣的身影。
但他没什么感慨。
对他来说，寒假不放寒假的区别。
也就是食堂窗口少了一半，打红烧肉不用排队了。
“老辰，今天中午食堂还有红烧肉吗？”
唐若曦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有，阿姨说做到小年，小年之后才关。”
“那咱们还能吃好几天。”
“恩。”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种默契，不需要太多语言。
……
江辰最忙的事，不是看资料，不是画图纸，而是盯新公司的创建。
江辰研究院和江辰集团的地虽然批了，奠基仪式也搞了，但房子还没盖起来。
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打桩机哐哐响。
但要从一片荒地变成能用的实验室，至少还得两三个月。
不过江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江辰生物基因医疗公司（简称江辰生物公司），已经先一步落地了。
这公司不在科技园。
在燕北大学医学院旁边的一栋新建大楼里。
位置是周明远亲自挑的，离研发中心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大楼不高，只有六层，但每一层的标准都拉满了。
一楼是行政办公区。
二楼三楼是实验室。
四楼是细胞培养和动物实验平台。
五楼是医疗器械和电子车间。
六楼是江辰的办公室和一个超净级的脑机接口装配车间。
高精尖的设备，一台接一台地往里搬。
单细胞测序仪、基因编辑工作台、流式细胞分选仪、高内函细胞成像系统、脑电图仪、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成像仪、高密度电极数组制造平台……
有些设备江辰之前只在论文里见过。
有些连论文里都没出现过。
是他直接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技术方案，然后找人定制的。
曹所长第一次来参观的时候，站在二楼实验室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江院士，这台单细胞测序仪，是全国最先进的吧？”
“全球最先进的。”
“……那这台基因编辑工作台呢？”
“也是全球最先进的。”
“那这台……”
“全是。”
曹所长沉默了。他转头看向老赵：“老赵，你掐我一下。”
老赵毫不客气地在他骼膊上拧了一把。
“嘶！！！不是做梦，是真的。”
“你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