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连夜收拾行李。
第二天就带着团队飞到了燕京。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东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几个研究员,专攻神经信号编码和机器学习 dedg 算法。
其中一个叫小王,三十出头,在海外读了博士后回国。
本来准备去企业搞 ai。
听说江辰要搞脑机接口,二话不说就投了简历。
“你为什么想来?”面试的时候老赵问他。
“因为江院士的 stelris 框架,我用过。”
“能把一个框架写到那种程度的人,搞脑机接口也不会差,我想跟最牛的人学东西。”
老赵把这句话转述给江辰的时候。
江辰正在画电极数组的排布图。
他听完之后说了两个字:“挺好。”
除了东科院的团队。
还有从全国各大高校和医院抽调来的临床专家。
燕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的刘主任,是国内做深部脑刺激手术的顶尖高手,手里救过无数帕金森和癫痫患者。
调令下来的时候,他正在手术台上。
护士把手机递过来,他看了一眼,手一抖,手术刀差点掉了。
“刘主任,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激动。”
“激动啥?”
“江辰院士要搞脑机接口,点名让我参与。”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您赶紧做完这台手术,赶紧去。”
“这台手术还有好几个小时……”
“那您加个速?”
“加速?你当这是炒菜呢?火开大点就熟了?”
“那您别加速了,您慢慢做,江院士又不会跑。”
“我怕他跑了!万一他改变主意不搞了,我这辈子就错过了!”
刘主任当天晚上就到了燕北大学,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江辰生物公司的大楼里,头发都没来得及梳。
还有从各大医学院校抽调的年轻研究员,有搞生物材料的,有搞微纳加工的,有搞信号处理的,有搞临床试验管理的。
这些人平时在自己的领域都是佼佼者,有的发过顶刊,有的拿过省部级奖,有的在海外名校做过博后,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在普通高校当个教授。
但现在……
他们全挤在江辰生物公司的实验室里。
象一群刚入学的新生,等着江辰给他们发“教材”。
江辰没有废话,第一天上岗就把脑机接口和基因编辑疗法的全套技术资料下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厚厚的几摞资料。
堆在会议桌上,像几座小山。
林教授翻开第一页,看了三行,手就开始抖了。
“这套电极数组的排布方案……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方案都精密。”
“密度高了一个数量级,信号信噪比提升了至少一个量级。”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江辰说:“微纳加工技术,配合一种新型的导电聚合物涂层。”
“方案在第四章,你们回去慢慢看。”
林教授翻到第四章,看了几段,又不说话了。
旁边的助教小声问他:“林教授,您怎么了?”
“别说话,我在吸收。”
“吸收什么?”
“吸收知识。这辈子没吸收过这么高密度的知识,需要静一静。”
小王那边也在翻资料,他负责的是信号译码算法部分。
看了几页之后。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得能开染坊。
“江院士,这个运动意图译码的神经网络架构……是您自己设计的?”
“恩。”
“比我在海外读博时接触到的所有方案都先进。”
“那个结构,那个激活函数的选择,那个损失函数的定制……”
“我之前只在顶刊的展望文章里见过类似的思路,而且只是展望,没有实际实现。”
“现在实现了。”
小王深吸一口气,合上资料。
“江院士,我没什么说的了,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刘主任那边翻的是临床试验方案。
他看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又舒展开,然后又皱起来,表情跟变脸似的。
“刘主任,您咋了?”旁边的护士问他。
“我在想,这套手术植入方案,比我之前做的深部脑刺激手术还要精细。”
“电极数组的植入位置精度要求是亚毫米级的,这在我们神经外科领域,属于天花板级别的操作。”
“那您能做吗?”
刘主任一拍桌子:“能做!必须能做!做不了也要做!”
“这辈子没做过这么精细的手术,死也要死在手术台上!”
“您别动不动就死,江院士还等着您出数据呢。”
“对对对,出数据!出数据比死重要!”
整个公司的气氛。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打了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