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太阳点火成功的消息，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
评论区从“卧槽牛逼”进化到了“江神这是要把整个宇宙搬蓝星上”的段子手狂欢模式，各路网友的脑洞开得比聚变设备的等离子体温度还高。
陈小胖在宿舍刷着手机，嘴里嚼着薯片，一条一条地念评论：
“‘以后电费是不是能降到几分钱一度？’……这条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李默正在看书，头也不抬：“你又不交电费。”
“我宿舍交电费！上次空调开多了，超了十几度，阿姨在楼下小黑板上写了我的名字！”
“那是因为你开空调不关门。”
“开空调不关门怎么了？通风！”
“通风你开窗户就行，开什么空调？”
“开窗户没冷气，开空调有。”
“那你关门。”
“关门闷。”
李默沉默了片刻，合上书，用一种极其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陈小胖，你是我见过的最能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的人。”
“这叫思维活跃，懂不懂？”
“不懂。”
“那你继续看书，我继续吃薯片。”
江辰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把背包往桌上一放，拿起水杯灌了几大口。
陈小胖立马凑过来：“江神，人造太阳点着了，庆功宴什么时候办？”
“不急。”
“不急是多久？”
“等能量输出再提一档，磁场约束再优化一轮，诊断设备再升级一批。”
陈小胖掰着手指头算：“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你的不知道，究竟是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都有可能！”
“……”
陈小胖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掏出那本崭新的《等离子体物理导论》，翻开第一页，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合上了。
他把书放回枕头底下，重新拿起薯片。
“算了，我还是等庆功宴吧，学习太痛苦了。”
“那你继续吃。”
“江神，你说庆功宴上有什么好吃的？”
“红烧肉。”
“还有呢？”
“糖醋排骨。”
“还有呢？”
“清蒸鲈鱼。”
“还有呢？”
“你去了就知道。”
陈小胖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继续嚼薯片。
李默从旁边经过，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就惦记着吃。”
“民以食为天，懂不懂？”
“你那是民以薯片为天。”
“薯片也是食。”
……
李默懒得理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
刘工就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措辞极其正式，但内容极其凡尔赛：
“等离子体约束时间再创新高，能量输出增益因子突破理论预期，所有指标全面达标。”
陈工秒回：“刘工，你这话说得跟论文摘要似的，能不能说人话？”
“人话就是：人造太阳又亮了，而且比上次更亮。”
“亮了多久？”
“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稳定运行，没有熄火。”
张工接话：“那是不是可以并网发电了？”
“还早，实验设备只是第一步，商用堆还在图纸上。”
“江院士说了，先把能量输出再提两个数量级，再谈并网的事。”
“两个数量级？那得多久？”
“不知道，但江院士说了，尽快。”
“他的尽快是多久？”
“参考超导材料，一个月。”
“那核聚变呢？”
“可能两个月。”
“那也快了。”
刘工在群里发了一个奋斗的表情包。
消息传到老赵耳朵里的时候。
他正在工地上盯着实验设备的下一阶段建设。
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转头对旁边的项目经理说：
“刘工说等离子体约束时间又创新高了。”
项目经理愣了一下：“那是不是可以发电了？”
“还早，先提能量输出。”
“提多少？”
“两个数量级。”
项目经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得加设备。”
“加，江院士说了，要什么给什么。”
“那钱呢？”
“国家出。”
项目经理不再问了，低头继续看图纸。
中午，食堂。
江辰端着餐盘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是一盘堆成小山的红烧肉。
唐若曦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看着他吃饭。
“老辰，网上都在说你是‘当代普罗米修斯’，把火种从天上偷下来给了人类。”
“普罗米修斯偷的是火种，我偷的是核聚变。”
“那你是升级版。”
“还行。”
唐若曦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