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齐刷刷站起来，跟着老赵往外走。
苏白白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张脑机接口算法助理的工牌，心跳得比打篮球还快。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对旁边的叶婉婉说：“我有点紧张。”
叶婉婉看了她一眼：“紧张什么？”
“怕自己干不好。”
“干不好就学，学不会就问，问不到就找江神。”
“江神那么忙，哪有时间理我？”
“他连郝英俊都亲自安排岗位，你说他没时间理你？”
苏白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把工牌挂正，挺直腰板，跟着人群走出了大厅。
郝英俊今天没去跑腿，他被江辰叫到了办公室。
江辰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施工图草稿，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画土建部分的承重结构。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坐。”
郝英俊在沙发上坐下。
陈小胖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
“辰哥，找我啥事？”
“老赵说你这几天表现不错，跑腿跑得又快又准，文档整理得也清楚。”
郝英俊脸微微一红：“我就是个跑腿的，没啥技术含量。”
“跑腿也需要脑子，你脑子够用。”
郝英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辰哥，你就别夸我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你大学两年，从二本垫底冲到专业前十，这不是脑子够用是什么？”
郝英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他大学确实拼了命地学，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图书馆从开门坐到关门，周末也不休息。
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聪明。
他只是觉得……
辰哥那么厉害还那么拼，他没资格躺平。
“辰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我知道，所以我想让你换个岗位。”
郝英俊愣了一下：“换什么岗位？”
“董事长办公室，行政主管。”
陈小胖嘴里的薯片差点喷出来：“主管？他才来一周！”
“一周够了，他比你靠谱。”
陈小胖捂着胸口：“江神，你这话扎心了。”
“实话。”
郝英俊看着江辰，眼框有点红：“辰哥，我怕我干不好。”
“干不好就学，学不会就问，问不到就来找我，门开着。”
郝英俊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行，我干！”
陈小胖在旁边小声嘀咕：“郝胖子这是要起飞啊。”
“你也想起飞？”
“我不想，我负责在地上喊加油。”
“那你继续喊。”
“江神牛逼！”
江辰没理他，低头继续画施工图。
铅笔在白纸上唰唰地划过，每一条线都精准得象用尺子量过。
他在承重柱的位置标注了一组参数，然后画了一个剖面图，标注了钢筋的直径和间距。
郝英俊坐在沙发上，看着江辰画图的背影，忽然想起高中那会儿。
辰哥也是这个姿势，坐在课桌前，手里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那时候他以为辰哥在假装学霸。
后来才知道。
辰哥是真的学霸，随随便便就做完了一整套数学竞赛卷。
现在，辰哥在画可控核聚变商用堆的施工图。
而他在旁边看着。
这种感觉，跟高中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高中他是学渣，辰哥是伪装学渣。
现在他是行政主管，辰哥是老板。
他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辰哥，我去了。”
“恩。”
郝英俊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老妈发了条消息：
“妈，辰哥让我当行政主管了。”
老妈秒回：“主管？你才去一周！”
“辰哥说我脑子够用。”
“你那脑子够用？你高中考倒数的时候怎么不说够用？”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辰哥说我行。”
老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
“那你好好干，别给你辰哥丢人。”
“知道了妈。”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走向一楼大厅。
接下来的三天。
江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画施工图。
铅笔用掉了一把又一把，白纸画满了一张又一张。
每一条承重柱的钢筋间距，每一根管线的走向，每一个设备的定位，他都精确到毫米。
唐若曦每天给他送饭，放在桌角，然后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
她不打扰他，也不催他吃饭。
他画图画到忘我的时候，饭菜凉了。
她去楼下微波炉热一下，再放回去。
陈小胖不敢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