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地方是附近一家档次不错的川菜馆，赵阳订了个大包间，两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端着茶杯站起来，笑着看着周围众人说到。
“大家辛苦了，固态电池这个方向很重要后续攻关还要靠大家一起努力，等这个方向出成绩了！奖金很丰厚！”
听到赵阳的话，周围的研究人员面上都露出喜色。
有赵阳这个保证，他们心中都很开心，赵教授可从来没有说过谎啊！
大家坐下来后，赵阳示意服务员上菜。菜点得很丰盛，水煮鱼、辣子鸡、毛血旺、回锅肉，红油翻滚的香味把整个包间熏得热气腾腾。
苏小棠坐在赵阳斜对面，整张脸红扑扑的。她端着小酒杯站起来走到赵阳旁边。
“赵教授我敬您一杯。”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抖，手指也不太稳，酒在杯口晃了两下差点洒出来，看起来很是紧张。
赵阳抬头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回桌上。苏小棠仰头把杯里的白酒一口喝完，酒劲上来之后咳了好几声。旁边的师妹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说没事，但目光还落在赵阳脸上。赵阳已经在跟旁边的陈院士说话了，手里筷子夹了片水煮鱼，神色如常，完全没注意到她还站在旁边。苏小棠站了几秒，捏着空杯回到座位上，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陈院士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眼角弯成两道弧线。他觉得挺好。
赵阳年轻有为还没结婚，如果能跟自己最得意的女学生走到一起，那倒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他转头跟旁边的师兄说话时，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坐在苏小棠旁边的另一个女生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鱼片戳了好几下，戳得鱼片都快碎了也没夹起来。对面的博士师兄低着头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也没咽下去。
他平时对苏小棠很好，帮她调设备，给她带早饭，帮她改实验方案，但苏小棠每次都只是礼貌地说谢谢师兄。今天她端着酒杯走到赵阳面前的时候，师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筷子就没怎么动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吃菜，偶尔给旁边的师弟倒杯酒。
赵阳对这一切毫无感觉。跟他表白的女生太多了，苏小棠只是其中一个。他现在几乎是龙国首富，甚至在全世界都快要成为首富级别的人物了。
星火科技的医药、芯片、电池、材料四大板块每个月的利润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美股账户里小新管理的高频量化交易还在持续增长，钱对他来说早就只是一个数字。
财富之外，龙科院副院长的行政级别是副部级，手握着国家级科研资源的调配权。菲尔兹奖得主、哥德巴赫猜想和pvsnp的解决者、高温超导材料的共同发现者，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写进科学史的东西。
而且他才二十多岁，长得也不差。这些条件他自己心里都有数，别人自然也知道。但他现在并不想招惹更多人了。
家里那两个女朋友性格都还行，知道彼此存在的情况下也没给他添什么麻烦，平时也不吵不闹。添加一个新的关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
饭局散了之后大家各自往外走。苏小棠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几个师弟师妹结伴往地铁站方向去了。师兄走到她旁边问她要不要一起走，他开了车。苏小棠目光闪铄了一下，说了句谢谢师兄不用了我还有点事。
师兄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说了句那你注意安全，转身走了。苏小棠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等到赵阳从餐厅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她快步迎上去。
“赵教授，您顺路能不能送我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作牌挂绳。
赵阳没多想，拉开车门让她上了后座。
车里很安静，王海在前面平稳地开着车。苏小棠靠在后座上，侧着脑袋跟赵阳说话。她说今天讨论界面传荷的时候听您讲得特别清楚，以前在学校很多地方都不懂，今天一下子通了好多。赵阳说你刚来课题组，基础打扎实了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她又问了一些关于电解质晶界结构的问题，赵阳随口答了几句，目光一直看着窗外的路灯。苏小棠把安全带调整了一下位置，身体微微往他那边侧了侧，但赵阳自始至终没有转过头来。
到了小区楼下，苏小棠把安全带松开，手指在搭扣上磨蹭了好几圈。她侧过身。
“赵教授，您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水。”
说坐坐的时候，车里顶灯在她脸上切出半明半暗的光影，声音很轻很软，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赵阳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不早了，你自己回去早点休息吧。”
赵阳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苏小棠表情有些失落。
“那好吧，赵教授晚安，您也要早点休息啊！”、
说着她也没有纠缠，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楼道门口朝车里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去。赵阳的车调了个头，尾灯在夜色中慢慢消失。
苏小棠站在二楼窗户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