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贾珍走后。
贾圭在石桌旁坐定,再次翻开了那卷《神仙炼丹点铸三元宝照法》。
面板上的【炼器】经验值正缓慢的增长。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林黛玉、贾迎春、探春和惜春眼中,却成了另一种震撼。
“原以为圭二哥是天纵奇才,一朝悟道,”探春看着那道即便在繁杂琐事后仍能瞬间沉入书海的素色身影,轻声叹道,“没成想,这背后竟是这般如痴如醉的苦读。咱们平日里只瞧见他那紫气东来的威风,却没瞧见他这十年如一日的孤寂。”
林黛玉微微颔首,那双慧黠的眸子里满是敬佩:“古人云‘书山有路勤为径’,表哥贵为真人,尚且如此焚膏继晷,咱们若是不努力,岂不成了那等只知坐享其成的庸人?”
惜春攥紧了手中的丑玉佩,小脸满是坚定:“我要跟着哥哥学,我也要变强,往后护着哥哥!”
原本还有些娇气的几位姑娘,此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们转过身,对着守候在一旁的青玄子齐齐行礼:“有劳道长指教。”
青玄子见状,心中暗暗点头。
真人之风,果然能潜移默化。
他当即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既如此,咱们便从最基础的‘站桩拔筋’开始。修行之初,体魄为基,各位小姐莫要嫌苦。”
一时间,正园内除了翻书声,便只剩下几个小姑娘细微的喘息声与青玄子严厉的纠偏声。
而此时,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正坐在榻上,听着丫鬟汇报宁国府那边的动静。
当听到迎春、黛玉甚至连最小的惜春都跟着贾圭开始修行时,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顿时活络了起来。
“若是宝玉也能跟着去……”贾母摩挲着手里的念珠,眼神愈发火热,“圭哥儿是亲哥哥,总不能厚此薄彼。宝玉衔玉而生,那是天生的灵性,若能得真人指点,日后怕是比那什么龙虎山的高徒还要强上百倍!”
她当即命人把宝玉唤来,将这番打算说了。
谁料,贾宝玉一听要象那些“枯槁道士”一样整日站桩、背经,还要跟那些“禄蠹”混在一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我不去!我不去!”宝玉在大厅里撒泼打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些道士身上一股子硫磺味,最是腌臜!林妹妹她们定是被那圭哥哥给骗了,修行有什么好?不过是自讨苦吃!老祖宗,你快把林妹妹她们叫回来,咱们在园子里扑蝶作诗不好吗?”
“胡闹!”
一声断喝从门外传来。
“畜生!那是你哥哥,是五百年出的第一位真人!”
“皇室老祖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你竟敢在这里诋毁?”
“你这逆子,除了在脂粉堆里混,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贾政黑着脸大步跨入堂内,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
贾政说着便要找板子,吓得贾宝玉一骨碌爬起来,直接钻进贾母怀里,瑟瑟发抖。
贾母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拦住贾政:“好了!宝玉还小,慢慢教便是,你动什么气?”
她话锋一转,问道:“你这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贾政强压下怒火,抱拳道:“母亲,刚刚外头传话,说是京城里的几家老亲——镇国公府、理国公府,还有几位王爷府上的老夫人和夫人,都递了帖子,说是明日要来给母亲请安。”
贾母冷笑一声,心中如明镜一般:“请安是假,想通过咱们荣府这道门,去见见那位‘宁府真人’才是真。这些老狐狸。”
“那母亲的意思是?”
“见!为什么不见?”贾母眼中精光闪铄,“这是咱们贾家的脸面。不过,圭哥儿性子清冷,咱们不能替他应承什么。你且派人去宁府跟敬大哥说一声,让他们那边也做个准备,莫要失了礼数。”
……
皇宫,御书房。
崇元帝听完夏守忠关于贾圭询问林如海病情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如海……”
崇元帝低声呢喃。
他当然知道林如海没病,那是他在江南唯一的孤臣,是替他盯着盐课的眼睛。
可那双眼睛,快被那些盐商联合金陵甄家给毒瞎了。
“夏守忠,”崇元帝抬头,语气冰冷,“去,将林如海中毒的真实情况,包括那毒药的成分、来源,原原本本地告知贾真人。朕倒要看看,这位真人,能不能从阎王手里抢人。”
“是。”夏守忠躬身退下,心中明白,陛下这是要借真人的手,去捅一捅江南那块烂泥地。
……
宁国府,正园。
贾圭接过了青玄子呈上来的密信。
看完后,他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冷意。
“中毒?”
林黛玉正坐在一旁休息,见状心头一紧,颤声问道:“表哥,可是我父亲的消息?”
贾圭看着她那双瞬间盈满泪水的眸子,没有隐瞒,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