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两天。
今天正是册封贾圭为天师的日子。
天坛祭天台,汉白玉栏杆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太上皇与崇元帝端坐高台主位,明黄华盖屏蔽日头。
周老祖立于一侧,闭目养神。
下方,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勋贵世家按品级列坐。
贾家众人被安排在仅次于皇室的左侧首位。
贾敬,贾赦、贾政等贾家男子挺直腰板,享受着四周投来的艳羡目光。
贾母端坐太师椅,脸上满是笑容。
明尘长老身披紫金八卦袍,手持玉如意,站在祭台边缘。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吉时将至。”明尘转头看向身旁的青玄子,“真人为何还未驾临?”
青玄子神色不动,眼中却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师叔安心。真人让我先行一步,他自有安排。”
明尘眉头微皱。
大典非同儿戏,这般拖延,若是误了吉时如何是好。
但他不敢多言。
贾家席位中。
惜春不安分地扭动身子,探着小脑袋四处张望。
“林姐姐,哥哥怎么还不来呀?”
惜春扯了扯林黛玉的衣袖。
林黛玉伸手摸了摸惜春的发髻,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
“放心,表哥定会准时赴约的。”
林黛玉声音轻柔,语气却异常笃定。
探春和迎春对视一眼,两人都想起了两日前那道冲破云宵的青色剑光。
宁国府,正院。
贾圭立于铜镜前。
他只着一身青色素衣。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大道至简。
他推开房门,走出院落。
青溟剑悬浮于半空,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法力。
贾圭足尖轻点,稳稳踏上剑身。
“走。”
法力催动。
青溟剑化作一道流光,拔地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直入云宵,而是贴着神京城的建筑低空掠过。
天坛外围,人山人海。
数不清的百姓挤在街道两旁,伸长脖子张望。
人群中,几个剃了光头、戴着毡帽的汉子挤在一起。
他们是大隆福寺派来的探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一个探子压低声音抱怨,“道门莫不是在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从远处传来,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淅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百姓们纷纷抬起头。
一道青金相间的流光贴着远处的屋脊极速飞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吹落了街道两旁的树叶。
流光逼近。
百姓们终于看清了那光芒中的景象。
一个身穿素衣的少年,负手立于一柄长剑之上,衣袂飘飘,破空而来。
全场死寂。
短暂的停顿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神仙!神仙下凡了!”
“那是真人!真人在天上飞!”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大片百姓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真人保佑!”
“求真人赐福!”
磕头声、呼喊声连成一片,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天坛外围。
那几个戴着毡帽的佛门探子僵在原地。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道从头顶掠过的仙人之姿,脸色惨白如纸。
“御剑……飞行……”
一个探子嘴唇哆嗦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们明白,佛门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几碗素斋,几句经文,拿什么去跟一个能在天上飞的活神仙争香火?
天坛内部。
高台上的权贵们听到了外面的海啸般的欢呼。
牛继宗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席位边缘,仰头看天。
“来了!”牛继宗大喝一声。
青色流光越过天坛高大的汉白玉牌坊,悬停在祭天台的上空。
阳光倾洒而下,将贾圭的身形映衬得宛如神只。
那些不知内情的大臣和勋贵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斗。
工部尚书江易手里端着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就飞来了?!”
江易语无伦次。
女眷席位。
林黛玉仰着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崇拜与向往。
探春握紧了双拳,指甲掐进肉里。
这就是力量,凌驾于世俗皇权之上的力量。
惜春兴奋地拍着小手,如果不是贾母拉着,她早就冲出去了。
皇室席位中。
几位正值少年的皇子皇孙张大了嘴巴。
大皇子周承干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贾圭,眼中满是狂热。
“若是能拜真人为师,就算得不到皇位,能够习得这御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