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宋怀瑾捧着托盘,快步上前。
托盘里放着一枚四方玉印,以及代表天师身份的紫金冠和黄袍。
贾圭随手脱下那件青衣,任由礼部官员为他换上天师黄袍,戴上紫金冠。
明尘长老领着青玄子等人,迅速在祭台上摆开香案。
“焚香!告祖!”明尘高呼。
青烟袅袅升起。
明尘双手捧起天师印,高高举起:“自今日起,贾圭大天师掌天下道教事!统御万法!”
“拜见大天师!”
祭台上,数百名道门高人齐刷刷跪地。
“拜见大天师!”
祭台下,文武百官、勋贵世家,乃至贾家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贾敬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高台上那个身穿黄袍、宛若神明般的儿子,眼中全是自豪。
日后自己死了,也能够有脸去见父亲了!
百姓们听着里面传出的山呼海啸,一个个激动得满脸红光。
“听见没?封天师了!”
“咱们今天在这儿跪了一上午,算是沾上仙气了吧?”
“那肯定!回去我就把家里的佛象撤了,供上天师的牌位!”
“你速度慢了,老子早就撤了,换了道门的牌子。”
神京南城,大隆福寺。
宽阔的大雄宝殿前广场上,摆满了蒲团。
几百个和尚盘腿坐在上面,木鱼声敲得震天响。
广场四周,摆着几十口大铁锅,里面熬着香气扑鼻的素斋。
然而,除了和尚,整个大隆福寺空无一人。
别说朝廷的官员,连个要饭的乞丐都没来。
渡厄方丈披着大红袈裟,站在大殿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寺院,老脸抽搐。
输了。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方丈……”一名知客僧硬着头皮走上前,“斋饭都快凉了,要不……咱们自己吃了吧?”
渡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捻动佛珠的手指骨节发白。
“吃。”
渡厄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回禅房。
关上房门,渡厄猛地将手中的佛珠砸在供桌上。
“法师……必须出一位法师!”
“传信天下名山古刹,把所有闭死关的老家伙都给我叫醒!就算是用药堆,也得给我堆出一个‘明心见性’来!”
“否则,百年之后,这大陈再无我佛门立足之地!”
渡厄咬牙切齿。
午时。
皇宫,保和殿。
皇家设宴,款待新晋天师及道门高层。
百官作陪。
大殿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贾圭被安排在太上皇与崇元帝下首的第一位。
这位置,历来只有亲王才能坐。
贾家众人沾了光,被安排在仅次于贾圭的席位上。
酒过三巡。
太上皇端起面前的九龙金樽,缓缓站起身。
大殿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太上皇身上。
太上皇走下御阶,径直来到贾圭面前。
“天师。”太上皇脸上堆满笑容,“今日大典,天师仙姿,朕甚是欣慰。这一杯,朕敬天师,愿天师大道早成,寿与天齐。”
贾圭站起身,端起酒杯。
“借太上皇吉言。”
贾圭语气平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太上皇见贾圭喝了酒,脸上的笑容更盛:“天师日后若是在修行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内库里的东西,天师看中什么,随便拿。”
“多谢。”
贾圭点头。
太上皇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座。
崇元帝见状,也端起酒杯走了下来。
“天师,朕也敬你一杯。”崇元帝语气温和,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亲近,“贾家一门双国公,乃我大陈柱石。如今又出了天师这等真仙,实乃国之大幸。”
贾圭再次举杯:“陛下过誉。”
百官们坐在下方,看着这两位大陈最有权势的男人,轮番给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敬酒,心里翻江倒海。
双日同空。
太上皇和皇帝明争暗斗,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夹在中间,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看看人家贾家!
直接被两位皇帝争相拉拢,根本不用站队!
两位皇帝敬完酒,宗室亲王们开始行动。
一个身穿蟒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端着酒杯走上前来。
忠顺王。
“天师,本王敬你一杯。”
忠顺王笑嘻嘻地说道。
贾圭微微点头他一眼。
忠顺王与贾代善有旧怨,这是神京城人尽皆知的事。
这些年,忠顺王虽然没有对贾家使绊子,但谁都知道,忠顺王是在等一个一脚就能够让贾家万劫不复的机会。
忠顺王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度的不甘,却被他死死压抑着。
贾家出了个天师,他要是敢搞小动作,别说皇帝,太上皇第一个活劈了他。
贾圭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