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神京城外。
常渊视线模糊。
神京城墙在望。
他咬破舌尖。
刺痛感让他清醒三分。
他左臂软垂,骨头断成三截。
道袍破烂,血迹干涸发黑。
路人见状,纷纷避让。
城门口,两名守城士兵跨步上前,长枪交叉挡住去路。
“站住!什么人?”
常渊身子摇晃。
他用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染血的木牌,向前递出。
“甘肃天云观弟子常渊。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大天师!”
常渊声音嘶哑。
士兵接过木牌,看清上面的道门印记。
士兵不敢怠慢,立刻收起长枪。
一名什长牵来两匹快马。
“上马!我送你去宁国府!”
什长翻身上马,一把将常渊拉上马背。
两骑绝尘而去。
宁荣街。
马匹停在宁国府大门前。什长扶着常渊下马,快步走向门房。
门房小厮见常渊满身是血,转身奔入府内。
前院,青玄子正指挥道士整理各派送来的炼器材料。
小厮气喘吁吁跑来汇报。青玄子脸色一变,大步走向大门。
他一眼看到常渊身上的道袍款式。
正是天云观的服饰。只是道袍已被鲜血浸透。
“你是天云观的人?”
青玄子沉声问。
常渊双膝一软,跪在青石板上。眼泪夺眶而出。
“前辈!观主、师父、师兄弟们,全被魔教杀了!”常渊声音凄厉。
青玄子心头大震。
魔教现身甘肃。
还杀了这么多天云观的人。
他急忙带着常渊去见贾圭。
“跟我走,去见天师!”
正院。
贾圭坐于石桌旁,手中拿着一卷孤本正在看着。
院门推开,青玄子带着常渊快步走入。
常渊扑通一声跪在贾圭面前,重重磕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鲜血溢出。
“求天师为天云观做主!”
常渊嘶吼。
贾圭放下经书。
目光落在常渊身上。
常渊双手颤斗,探入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
他一层层解开油布,露出里面三卷泛黄的古籍。古籍边缘沾满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观主和师父用命护下的孤本。弟子拼死带出,献于天师!”
常渊双手高举孤本。
贾圭站起身。他走到常渊面前,伸出双手,接过那三卷带血的孤本。
贾圭收起孤本。目光直视常渊,声音平淡却没有一丝起伏。
“这事,我管了。”
青玄子跨前一步,抱拳躬身。
“天师,魔教妖人行事诡秘,甘肃路途遥远。”
“您乃道门支柱,不可轻易涉险。此事交由弟子去办,弟子定率龙虎山精锐,踏平魔教据点!”
青玄子语气坚决。
贾圭摇头。
“不行。我亲自去。”
贾圭转身,将孤本放在石桌上。
青玄子还想再劝,常渊猛地抬起头。
“天师!我也去!”常渊咬牙切齿,“我要亲眼看着魔教妖人死绝!我要为师父报仇!”
青玄子眉头紧锁,看着常渊那条软垂的左臂。
“你伤成这样,去了也是送死。”
常渊不答,死死盯着贾圭。
贾圭看着常渊眼中的恨意。他没有出言阻拦。
“等着。”
贾圭吐出两个字。
贾圭走向院子中央的青铜丹炉。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弹。一抹紫金火焰窜入炉底。火势瞬间旺盛。
贾圭走到一旁的药架前,快速挑选药材。
当归、血竭、三七、百年老参。
一株株药材被他抛入丹炉。
青玄子站在一旁,看着贾圭行云流水的动作,眼中满是羡慕。
天师亲自开炉炼丹。
院门外,林黛玉、惜春、迎春和探春探出头来。
她们看着院内的情景,不敢出声打扰。
三个时辰过去。
太阳西斜。
丹炉内传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贾圭睁开眼,轻喝一声:“开!”
炉盖冲天而起。
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院子。
贾圭随手一招,一个白瓷瓶飞入手中,将丹炉里的丹药尽数收入瓶内。
贾圭拿着瓷瓶,走到常渊面前。他倒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递给常渊。
“回血丹。吞下去。”
常渊接过丹药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入四肢百骸。
常渊左臂断裂的骨骼发出声响,错位的经脉开始接续。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
常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站起身。
“天师!我们何时出发?”
常渊语气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