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最近半年甘肃的奏折全部取来!”
崇元帝说。
“是,陛下!”
夏守忠急忙离去,没多久就带着一群抱着奏折的小太监回来了。
崇元帝当即查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皱的跟一座小山一般。
“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好一个太平盛世!”
崇元帝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奏折重重砸在御案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夏守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低声劝慰:“陛下息怒。”
“若不是那重伤逃回神京的天云观弟子,现在朕还以为甘肃一片祥和!”
“这帮甘肃的官员,简直是欺上瞒下,胆大包天!”
崇元帝眉头紧锁,眼中寒芒闪铄。
夏守忠眼珠一转,躬敬地进言道:“陛下,天师既然决定亲自前往甘肃剿魔,这可是朝廷借势的大好时机。奴才斗胆,不如派遣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跟随天师一同前往。”
崇元帝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哦?说说你的想法。”
“一来,天师虽法力无边,但俗务繁杂,两厂卫可以替天师打个下手,处理些沿途的琐事,彰显朝廷对天师的敬重!”
“二来,也可借此机会,让两厂卫深入甘肃,查探魔教的底细,看看那甘肃的官场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夏守忠条理清淅地分析道。
“你这老货,倒是机灵。传旨,召锦衣卫指挥使丁奉节觐见。”
“另外,你去一趟龙首宫,把这事儿知会戴权一声,让他去请示父皇。”
崇元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缓缓点头。
“奴才遵旨。”
……
龙首宫内,檀香袅袅。
太上皇半阖着眼,听完戴权的汇报后,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里射出骇人的精光。
“甘肃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的驿站、锦衣卫的暗线,居然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太上皇冷笑,声音中透着森寒的杀意,“若说朝廷中没人给魔教打掩护,没人在这其中一手遮天,打死朕都不信!”
戴权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戴权,你亲自去安排,从东厂挑两个千户的精锐,协助天师。”
“记住,天师的安危和须求是第一位!”
“同时,给朕往死里查!朕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勾结魔教,蒙蔽圣听!”
太上皇捻动着手中的玉胆,沉声道。
“奴才遵旨,定将那些魑魅魍魉挖出来!”
戴权重重磕头,迅速退下安排。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锦衣卫指挥使丁奉节也接到了崇元帝的旨意。
崇元帝命他点齐两个千户的锦衣卫精锐,明日随夏守忠一同前往宁国府拜见天师。
……
次日午时,宁国府正院。
龙虎山首席道长云清、负责传承的明尘、掌管戒律的玄墨,以及武当、全真等各派留在神京的长老、精锐弟子,足足数百人,将宽敞的院落站得满满当当。
正房门开,贾圭一袭青色道袍,神色淡然地缓步走出。
“见过天师!”
数百道门高人齐齐抱拳,声如洪钟,震得院中老树的落叶簌簌而下。
贾圭微微颔首,走到院中主位,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坐下。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肃杀:“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天云观的道友们再来神京的路上,遭魔教妖人突袭,除一名弟子拼死送出孤本外,全军复没。”
此言一出,院内瞬间炸开了锅。
“魔教妖人,安敢如此欺我道门!”
脾气最火爆的玄墨长老猛地站起,怒发冲冠。
明尘长老也是眉头紧皱,双手合十:“无量天尊,此等血海深仇,我道门绝不能善罢甘休!”
云清作为龙虎山如今的管事人,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天师,魔教蛰伏多年,此次突然发难,必有所图。天云观乃我道门一脉,此仇不报,道门威严何存?”
贾圭目光微敛,淡淡道:“所以我打算,亲自前往一趟甘肃。”
“我等愿随天师同往!誓灭魔教!”
云清、明尘、玄墨等人齐声高呼,身后的道门弟子更是群情激愤,战意沸腾。
贾圭看着众人的反应,抱拳回了一礼:“多谢各位同道。”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珍满脸堆笑地跑了进来,凑到贾圭身边低声道:“二弟,宫里的夏公公和锦衣卫的丁指挥使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贾圭神色不动:“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夏守忠带着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丁奉节走入正园。
两人看到满院子的道门高人,尤其是那几位气势如渊的大宗师,心中都不由得一凛。
“见过天师。”
夏守忠脸上堆满谦卑的笑容,快步上前行礼。
丁奉节也抱拳道:“锦衣卫指挥使丁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