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内,道门高人尽数散去。
贾敬推开院门,快步走入,反手将门闩合上。
他走到石桌前,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一块通体乌黑的玄铁令牌,推到贾圭面前。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贾”字,背面绘着刀剑交叉的图腾。
“圭哥儿,拿着。”
贾敬压低声音。
贾圭目光落在令牌上,没有伸手。
“这是什么?”
“咱们贾家的底牌。”贾敬拉过圆凳坐下,神色透着少有的凝重。
贾圭抬眼看向贾敬。
“这两百人,最差的也是四品武者。领头的统领,是个实打实的先天境。”贾敬指节敲击着桌面,“他们不记名册,不领朝廷俸禄,只认这块牌子。你带去甘肃,留在身边听用。”
贾圭眼神微动。
一门双国公,百年勋贵。
就算如今衰败了,但该有的底蕴还是有的。
“老爷有心了。”
贾圭将玄铁令牌收入袖中。
贾敬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贾圭的肩膀。
“你有你的修行路,为父拦不住你。”
“你如今是道门天师,那些大宗师敬你、畏你。”
“但魔教那帮疯狗不会。他们眼中没有规矩,只有杀戮。”
贾敬盯着贾圭的眼睛,语气十分严肃。
“为父只求你一件事。遇到打不过的硬茬,别硬撑。该退就退。”
“大不了你直接御剑溜掉,没人追得上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贾圭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痴迷炼丹、如今却满眼担忧的老父亲,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爷。真到了那一步,我跑得比谁都快。”
贾敬见状,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他站起身,理了理长袍,转身走出院子。
神京城五十里外。
两千名身披灰色僧袍正在缓慢的朝着甘肃而去,领头的正是当初跟渡厄见面的那个神秘人。
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
他取下竹筒,倒出密信,展开扫了一眼。
信是渡厄派人加急送来的。
神秘人看完信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道门天师,贾圭。亲自带队来甘肃剿魔?”
他五指发力,将信纸捏成粉末,任由纸屑从指缝间洒落。
“太好了。”神秘人低声自语,眼中爆发出极度的贪婪,“正愁血池里的材料不够精纯。一个修成元神的道门天师,他体内的气血与道韵,简直是炼制极品血丹的无上至宝!”
只要杀了贾圭,用他的尸体入药,魔教必能造就出一批顶尖高手。
说不定有人能够靠着贾圭的道韵走上修仙之路也不是没有可能!
神秘人转身,看向身后的心腹手下。
“传讯西域总坛!”神秘人厉声下令,“告诉教主,道门天师离京西行。请求总坛增派护法与长老支持甘肃。这一次,我要让这五百年一遇的天师,有去无回!”
手下抱拳领命,迅速隐入夜色。
次日清晨,宁国府大门外。
长街被清空。
两千锦衣卫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列阵于左。两千东厂番子一身黑衣,手持雁翎刀,列阵于右。
丁奉节骑在马上,等侯指令。
道门数百名高人立于阵前,青玄子、云清、明尘、玄墨等人神色肃穆。
宁国府正门大开。
贾圭一袭青色道袍,缓步走出。
贾母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
贾赦、贾政、贾珍、贾琏等贾家男丁悉数到场。
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站在女眷最前方。
“哥哥,你早点回来。”
惜春跑上前,拉住贾圭的衣角。
贾圭低头,揉了揉她的发髻。
“在家好好练剑。”
贾圭说道。
林黛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贾圭的道袍上。她没有说多馀的话,只是微微福身。
“表哥,一路平安。”
贾圭点头回应。
他转头看向贾敬等人,抱拳一礼,随后转身走向队伍中央那辆宽大的马车。
登上马车,贾圭靠在软垫上。
他从袖中取出天云观常渊献上的那卷带血孤本,直接翻开。
车窗外,丁奉节高举右手,猛地挥下。
“开拔!”
马蹄声与甲片摩擦声轰然响起。
队伍浩浩荡荡向着城门方向行进。
马车内,贾圭视线落在古籍的文本上。
他神色平静,任由车厢颠簸,心神完全沉浸在道经之中。
皇宫,御书房。
崇元帝站在巨大的大陈疆域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甘肃的位置。
“陛下,天师已经出城了。”
夏守忠跪在后方禀报。
崇元帝没有回头。
崇元帝微微点头,此刻崇元帝正在思考着借着这个机会安插一些自己的人进入甘肃,到时候彻底掌控甘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