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如雷,喊杀声震天动地。
秦安县那算不上高大坚固的城墙,瞬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贾圭一袭青色道袍,神色淡然地顺着石阶走上南门城楼。
青玄子、云清、明尘、玄墨等一众道门大宗师紧随其后,如众星捧月般将他拱卫在中央。
贾圭所过之处,原本正奋力厮杀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皆是精神大振,士气如虹。
城外,魔教大军阵前。
吴启元一身暗红长袍,双手负于身后,那双透着幽绿光芒的深陷眼窝,瞬间越过重重人群,死死锁定了城楼上那个纤尘不染的青袍少年。
“那位,就是引动紫气东来的道门真人了吧?”吴启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与兴奋。
站在一旁的魔教五长老韩海顺着目光看去,重重点头:“回教主,看道门那帮牛鼻子将他护得严严实实的架势,定是贾圭无疑!”
吴启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给了韩海一个眼色。
韩海心领神会,猛地一挥手。
数十名身披黑袍、轻功极佳的魔教死士立刻脱离军阵,如同夜枭般贴着城墙垂直飞掠而上,目标直指贾圭!
然而,还没等这些死士靠近贾圭十步之内,护卫在侧的道门高人便齐齐冷哼出声。
几道凌厉的剑气与罡风扫过,那些魔教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半空中被绞成血雨,残肢断臂纷纷坠落城下。
但这不过是魔教的试探。
就在这短短片刻,河州镇的八千官兵在刘崇德的重赏刺激下,已经推着云梯和攻城器械,如蚁群般疯狂地涌上了秦安县城的城头。
看着那些双眼通红、已经彻底沦为魔教帮凶的大陈官兵,贾圭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冰冷。
“冥顽不灵。”
贾圭薄唇微启。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压过了战场上的震天战鼓。
青溟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璀灿至极的青色流光。
这一次,青溟剑的速度比之前斩杀探子时更快、更凌厉!
那道青芒在城头上空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尾。
瞬间穿透了十名刚刚登上城墙、正举刀乱砍的河州镇士兵的咽喉。
紧接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又将几名试图偷袭的魔教教徒直接腰斩!
鲜血喷涌,尸体倒伏。
贾圭连手指都未曾抬起,便已在瞬息之间清空了一片局域,尽显剑仙的无上风采!
“杀!”
魔教的长老们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爆发出大宗师的恐怖气场,如同炮弹般跃上城墙。
青玄子、明尘、玄墨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战意沸腾,各自拔剑迎了上去。
一时间,城墙上罡气肆虐,剑气纵横。
大宗师交手的破坏力恐怖至极,坚硬的青砖被震得粉碎,城垛如同纸糊般坍塌。
锦衣卫指挥使丁奉节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声嘶力竭地吼道:“厂卫听令!立刻撤出大宗师交战局域!固守两侧城墙!”
普通武者若是卷入大宗师的战局,只要被罡气擦着一点边,不死也是重伤。
厂卫们训练有素,迅速向两侧退开,将中央的战场留给了道门高人和魔教长老。
城下,吴启元看着大发神威的青溟剑,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大喝一声,大宗师巅峰的浑厚真气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狂风,拔地而起,直奔城楼上的贾圭而去。
“魔教头子,你的对手是贫道!”
就在吴启元即将冲上城楼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云清道长手持拂尘,身形如鹤般凌空踏步,稳稳地挡在了吴启元的身前。
大宗师中期的清正罡气与吴启元的血色真气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吴启元被阻,眼神一厉,正欲下死手,却见另一道身影趁着众人交手的空隙,从侧面疯狂地冲向了贾圭。
正是河州镇总兵刘崇德!
刘崇德此刻已经被贪婪彻底蒙蔽了理智。
他只看到贾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以为贾圭全凭那把飞剑逞威,自身必定虚弱。
“只要杀了他,那魔教肯定会给我更多极品血丹!到时候我就是大宗师了!”
刘崇德心中狂吼,宗师中期的真气灌注于手中那柄百炼精钢大刀之上,刀锋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向贾圭的头颅。
吴启元见状,心中冷笑,索性收敛了几分力道,先与云清缠斗在一起,打算让刘崇德这个蠢货去试探一下贾圭的深浅。
面对刘崇德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贾圭的神色依旧淡漠如水,仿佛冲过来的不是一个宗师境的武将,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
贾圭心念微动。
原本还在十几丈外绞杀敌军的青溟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瞬间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逼刘崇德的后心!
刘崇德虽然被贪婪蒙蔽,但宗师境的直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