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完报警电话后,苏文宾便让兄弟们散去。
事到如今,再瞻前顾后,无非胆怯。
若想成功,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尽快积累资本,为兄弟们打下在江湖立足的本钱,不用再仰人鼻息,受人指使。
虽然他已退出江湖,不为社团人士,可花皮带着黄毛,阿健五人仍在江湖。
十二少一分为二,一半随他走正行,创建政商基业。一半随花皮,纵横江湖,掌握黑道兵马。
黑白协作,兄弟齐心。
各显英雄本色,各逐心中志气!
在赶路回到家中时,一幅宏伟的蓝图,逐渐在胸中勾勒成型。
连苏文宾自己都没想到,当初的无心之举,恰恰踏中八十年代的风口。
要知道,香江的总督都得跟黑社会合作。
“阿宾,一身大汗,还带着酒气,怎么回事?”苏宝艺抱着盆衣服,在一楼的水池刚洗完衣服,眼神惊疑,显然看出弟弟身上的不妥。
苏文宾为了让家姐安心,摇摇头,乐道:“和源哥,信哥划拳饮酒,痛快到发汗。”
“臭小子,多跟源哥他们学挣钱,少跟他们学划拳。”苏宝艺表情无语,翻起白眼,嘱咐道:“洗完澡把衣服拿下来,我趁早洗了。
“多谢家姐。”
苏文宾朗声答应,恢复了少年洒脱,上楼洗了个澡,将脏衣服扔进盆里,穿着白t恤回到房间,闭门下苦功,熬夜画了一整回。
翌日,下午。
收工后,回到九龙城,吉祥等在小巴站,迎了上去,低声道:“大佬。”
“花皮怎么样?”苏文宾特意交代吉祥去打探消息。黄吉祥递上香烟,小心翼翼,低声说道:“据说陈志明发了飙,但碍于花皮哥还躺在床上,又没人证,拿我们没办法。”
“黄毛,阿健他们嘴巴还算紧。”苏文宾松了口气。
黄吉祥叹道:“一起长大的朋友,谁也不想做反骨仔。何况,还是大佬和花皮哥的事。”
“最近小心一点,陈志明恐怕还要报复。”
苏文宾冷声道:“干他娘,我看谁还有种来!”
好歹是杀了一个小头目立威,于普通的古惑仔而言,已算得上凶名。别把古惑仔看的太厉害,十有八九都是欺软怕硬的烂货。
虽然,陈志明大可以派职业刀手埋伏他,但去世的便宜老豆可是福义兴双花红棍。
不看僧面看佛面。
派烂仔去找麻烦,还可以用小朋友不懂事来打掩护。真派刀手来,苏文宾完全有理由可以去福义兴请救兵。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记忆中便宜老豆还有一些手下活着,借钱不一定行,但借点名头绝对没问题。再者,事情已经闹的有点大,死了一个人,警方盯着,其他社团也在看笑话。
傍晚,他在片场快收工时候,便有一个自称和安乐的人,问他想不想进字头。
开出的条件,可是拜正当红“神仙锦”为大佬,还答应罩着他,不惧新记。
多重因素使陈志明不敢轻举妄动,宛如握著块烫手山芋。
两天后,苏文宾向片场请了半天假,拿着画好的五回《古惑仔》,打车前往《金报》
这段时间他领特技师的钱,干场工的活,事还比之前少。
有更多的精力创作漫画。
《金报》的办公地址在湾仔永丰街18号“新丰大厦”,钰郎漫画社,《生报》共享三层办公楼。
作为主打漫画的报纸,《金报》主要连载黄钰郎的《龙虎门》,《生报》则作为姊妹报,为新秀漫画家提供机会。
黄钰郎本人是漫画家出身,但像商人多过像画家,还跟日本漫画教父手冢治虫合作,购负责《叮当猫》在香港的发行。
苏文宾从的士车走下来,站在新丰大厦楼底,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钰郎集团”招牌,而是那辆崭新威风的劳斯莱斯。
“啧啧,有钱要写在脸上,算他行。”苏文宾移开目光,揣着手稿走进漫画社,向穿着小西装,高跟鞋的前台小姐礼貌说道:“你好,我是来投稿的漫画创作者。”
“在表格上写好姓名,住址,联系方式。把稿子交给我,回去等消息即可。”前台小姐长相普通,但妆容不错,黑丝袜很俏,还算有点亮眼。
言语还算客气,不咸不淡。
交流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说着便要把手稿装进去。
苏文宾笃定《古惑仔》的质量,一定能引起黄钰郎的注意。要是这点市场眼光都没,也无法成为全港漫画第一人。
以往混迹商场的经验,也让他知晓,盲投是不利自己的策略。
大公司喜欢用这种方式收作品,一来是效率高,二来是能掌握主动权,非常方便压价。
不管有没有名气,面谈才是交涉谈判的最好办法。人与人一旦见面,有了直接交流的机会,理论上便是平等的。
拥有彰显才华的舞台。
苏文宾拿着手稿没放,顺势把文件袋压在手下,笑着说道:“小姐,我和黄先生约好时间,四点半,马上要迟到,麻烦带我去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