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九龙城的红人大佬宾哥回家啦。”苏宝艺裹着厨裙,动作娴熟,把刀撩在案头,弯腰用热水脱毛,头也懒得抬。
和穿金戴玉,满身奢牌的港女不同。经济腾飞,昭示著贫富差距拉开。底层女性白天工作,晚上顾家,煮饭杀鸡,普遍手到擒来。
“嘿嘿,夸奖啦,阿姐。什么大佬,我是个生意人来的。”苏文宾嘴上堆笑,态度谦虚。
苏宝艺哼了一声:“是,还没当上大佬。猛人宾来的,下一步就是扎职上位,做江湖大佬。”
“大晒咯!”
苏文宾挠挠头:“对不住啊,家姐。出来挣钱,总是给人盯上。”
苏宝艺脸色微沉,眼神多出一缕感慨,共情道:“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还要给古惑仔欺负。”
“那些王八蛋”
脱毛的动作都用力许多,好在是头只鸡,否则得活生生疼死。
苏文宾眼皮直跳,没料到,家姐话锋一转,叹气道:“不管做生意,还是混江湖。人人都希望你红,最好红到发紫,全港都知大名。”
“只有家里人,会希望你平安。以前老爸扎职双花红棍,老妈还跟他大吵一架。”
“当时我们家多威风,买地盖楼,还有两个佣人。现在呢,爸爸一死,江湖兄弟,狐朋狗友,没一个来关照的。
“我不懂事,站在爸爸那边。这几年熬过才知道明白,妈妈那句话有多重要。”
苏文宾脸色微楞,询问道:“妈妈说过什么?”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一家人,最重要的人是整整齐齐。”苏宝艺叹气。苏文宾点头:“我真的是在做生意,陈志明来找麻烦,迫不得已。”
苏宝艺翻起白眼:“没买报纸看,听人讲,耳朵都听出茧啦。大男人拼事业,我不讲你。但为了爸爸妈妈,都要照顾好身体,将来,我生的仔,可不姓苏”
苏文宾松了口气,咧嘴笑道:“找个入赘的嘛。”
“神经病,你出钱呀?”
“先去取香拜拜神,再上楼洗个澡,台面上有柚子叶,祛祛晦气,等会下来饮鸡汤。”苏宝艺没好气道。
虽然,她嘴上凶巴巴的,但显然很关心,只是没能力出面,能做的,都做了。
苏文宾心头暖洋洋,在口袋里掏出表盒,缓缓走上前,放在灶台上的干净角落,缩脚离开。
“家姐,赔罪啦。”
苏宝艺眼前一亮,没去理会,带笑道:“什么东西。
“一只手表,在片场干活,打扮的漂亮点,说不定能傍个明星喔。本来要是太啰嗦,我都不打算给你的”
苏宝艺拉下脸来:“切,臭小子。”
可当苏文宾拜完神,上楼洗澡后,她事还没干完,便起来洗手,打开盒子,见到精致的瑞士手表,不禁有点惊讶。
感动道:“算你有点良心。”
第二日,上午。
苏文宾换上西装,神清气爽,招了部计程车,来到国辉大厦。
龙虎杂志社。
何荣盛一身白衫,正叼著香烟,站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听见外头闹哄哄,扭过头去,看到大老板回来,连忙挂断电话,走上前迎接,惊喜道:“老板。”
“盛哥,刊物上架的事,没耽误吧?”苏文宾握手见礼。何荣盛摇摇头,老成道:“你在的时候,事情都定好,按部就班在推进。首期的底稿排版,已经发给印刷厂,上印刷线了。”
“下午有样刊发回来。”
苏文宾面色满意,点头称赞:“干的不错啊,盛哥。”
何荣盛表情却不好看,埋怨道:“再不回来,公司都要散了。”
可想而知,几个新入职的编制,一来上班,发现公司变命案现场的感觉。只要苏文宾再被多羁押几日,等到印刷厂来催促尾款,人就得跑个精光。要是首期杂志卖的好,何荣盛马上可以带班底创业,复制整个流程。
苏文宾点了点头,在李少泽,丁鸿等人脸上,都看到如释重负的神情。
“呸呸呸,乌鸦嘴。龙虎杂志一定大红大紫,为这两天大家的坚持,我表示感谢。第一个月工资,每人多加两百奖金。”
李少泽,丁鸿,潘智华几人,立刻发出哄笑:“多谢老板。”
“大气啊,宾哥。”
其实,他们在私下已经讨论过,深信苏文宾是个有江湖背景的人。可恰恰是那份江湖背景,镇住了这班笔杆子。
叫他们不敢乱来。
“盛哥,跟我进来一下。”苏文宾招招手,带着主编进入办公室,把两天内,工作详情交流一番。
紧接着,便催促准备第二期节目。十日刊连载,工作强度不低,一般出版社为保证进度。
至少要提前一期备稿,若有什么突发新闻,想蹭热度,则可以临时加塞。
下午,他看完印刷厂样稿,朝向桌边的何荣盛道:“盛哥,叫印刷厂多加一个腰封,《古惑仔》作者,敬献全港大男人,绝不咸湿,绝无大波!”
《成报》都可以吃他的热度,那自己发的报纸,当然不能错失啦。何荣盛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