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荣看到场工放人,抱着鲜花,匆匆跑到卸妆凳前,殷勤道:“阿芝,晚上还有空吗?”
赵芝早预料到他追来后的回答,随口拖出腹稿,敷衍道:“不好意思,黄先生,时间太晚了,要回家陪孩子。”
这就是在感情中“确定性”太强,话还没说出口,便人猜到,那自然只能得到模板化的回答。
在还未创建足够感情基础前,暧昧阶段,最能激发荷尔蒙的是情绪拉扯。不管对男对女,无法靠情绪击穿社交防线,永远都只能被套在社会道德的框架内。
而一个正在谈离婚的女人,最忌讳和其他男人纠缠。
在华夏传统中,除了相亲的框架是直给,其它感情都得从暧昧开始。伤,要伤的痛彻心扉,甜,要甜的柔情蜜意。
正因暧昧的情绪感足,所以暧昧往往是叫人难以忘怀。
黄景荣成熟有钱,泡妞向来手到擒来,又是假洋鬼子,当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绅士道:“那我们再找时间。晚上开车不安全,我来送你回家?”
苏文宾脱掉皮衣,穿着黑背心,叼著香烟走来,身上肌肉扎实,调侃道:“哇,黄先生,还在死缠烂打啊?开车不安全,坐你的车,更不安全。”
“鬼知道是回你家,还是回芝姐家。”
赵芝目不斜视,有些开心苏文宾会替他解围,被折腾的怨气消散不少,笑着道:“黄先生,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那再联系。”黄景荣还学鬼佬扮绅士呢,将鲜花放在台上,挥挥手,转身走人,没有拖沓。
苏文宾在旁抽著烟道:“芝姐,小心点,我听朋友说过一句。绅士,都是有耐心的色狼,浪漫,是不负责的性。”
“晚上我送你回家。”
赵芝有点不服气,嘟囔道:“喔,那你怎么保证自己不是色狼?”
“我不保证,男儿本色嘛,但我保证,一定不送你到家。”苏文宾腆著脸笑道。
“满嘴没个正经。”赵芝翻了个白眼。
无形中陷入了二选一的框架,联想到自己住在酒店。已知道此事的苏文宾,显然更合适,便没有拒绝。
而且,很快反应过来,嘲笑道:“我看是苏导没有车,想搭免费班车吧。”
啧。
苏文宾心头一笑,女人真会给自己找借口,他没车,剧组还没车吗,但没有否认:“是是是,多谢芝姐可怜我,拿奥迪车我。”
两个人去酒店,等到酒店楼下,上不上楼,可不是一个人说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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