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想进军影业呀?这部戏质量肯定够硬,只要能上画布,肯定轻松捞回来,但提前讲好,我先前找过邵氏和嘉禾,没一个人松口,都打算吃定我。”
刀仔东眼神自信,手撑桌面,回道:“那是你,势单力孤,兄弟还被联公乐的左手踩。但是老福出马,谁敢杀价?是电影院不想开,还是拍片场想着火!我们拿下电影,就一定能上画。”
“不过,宾哥,可别叫我亏钱,大佬会斩翻我的。”
苏文宾嗤笑一声,斜眼看去:“装,你有本事甩出扔出三百万,都不会大白天躺在公司睡大觉了。”
“是金牙细的决定,还是鬼叔?”
有头脑的人,确实能看出《古惑仔》的盈利点。但刀仔东十足打仔,又恶又狠,唯独缺了点灵光。三百万的资金,他还没资格话事。更没实力,推动电影上画变现。
至少得是金牙细,方有资格。
刀仔东摸摸头的碎发,有点不好意思,拖着尾音道:“卖我个人情嘛,宾哥。和你们聪明人聊天,好没意思。”
“是鬼叔派人来跟我说的啦。”
苏文宾轻轻颔首,以鬼叔老江湖的地位,确实有可能,具备推动《古惑仔》上画的能力。
此时,精准出击,是猎手,还是有意帮忙?这种事,谈不上人情,但确实让他对鬼叔改观不少。
“好,样片在车上,我叫大痣拿上来。等到全片剪好,三五天吧,给你送过来。”
刀仔东摆摆手:“不急,好好剪,能挣钱就行。”
“乱七八糟的抵押物,我收过不少,电影还是第一次,嘿,宾哥,有钞票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拿钱砸死左手啊。”
苏文宾抬手,轻轻捶了他下肩头:“少知道点,命长。”
“走啦。”
刀仔东脚步未动,嬉笑道:“路上慢点。”
苏文宾提着两个皮箱走出财务公司,天色已暗,落日余光,彩霞飞舞,把天边照出朦胧的蓝调时刻。
大痣跟在后头,了解完前因后果,不禁哑然:“哇,空手套白狼,一毛利息都不出,从地下钱庄拎出整整三百万,宾哥,你还老爸还发力啊。”
“双花红棍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人死如灯灭,再大的面子,都大不过钞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急缺钱用,谁肯给,都先用着,管他个鸟。”苏文宾把钱箱扔进车里,三百万倒是没砍头,一分不少在里面。
“我看,老福还是想拉你进社团,故意卖人情呢。”大痣坐上车,嘟囔道。
苏文宾不排除有这个嫌疑,但等到电影上画,真正挣到钱,再大的人情都还了,不用去考虑后果。
只是暗暗提了个心眼,似乎,老福还密切关注着他。
“回家吗?大佬。”大痣握著方向盘。
“先去半岛酒店吃饭。”苏文宾抽离心神,不再考虑老福的事。只看老福在哪家院线上映,斩获多少票房即可。
只要挣的够多,老福的人肯定心动,会主动来接洽下一部的事。坏处呢,便是《古惑仔》系列,可能要被掺一脚,或许会以融资的形式,分出一点收入。
综合来看,还是比邵毅夫,邹怀文开的条件好。
不是社团心善,而是黑社会干正行捞金,离不开行业里的“文化人”
哪怕向家做电影公司,对导演,明星都要客客气气。
一间社团,要想洗白上岸,第一点,便是要学会接纳人才。不是打打杀杀的那种,而是干实事,有本事的人。
真叫那些古惑仔去运营公司,第一天上班,第二天上赌场,第三天上刑场。
苏文宾提着钱箱,走进电梯,把钱放在赵芝的房间里。这个点,赵芝并不在酒店,而是去拍戏。
高档酒店还算安全,行政套房还有保险箱。虽然,比不上银行,短期不会出事。多出的钱,明天再存入汇丰账户。
和大痣在中餐厅,随便叫了几个菜,吃饱喝足。
苏文宾带上一百万,点着香烟,搭车来到尖沙咀,弥敦道的重庆大厦。
18层高的大楼,一楼为底商,住宅层17个,共有770个单位,每层11个单位。
始建于1961年,早期为华人中产居住,后随着南亚人,少数族裔迁入,业主们渐渐抛售。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已经遍地咖喱馆,外汇店,南亚马栏和廉价食肆,宾馆。
当前来香港淘金的南亚人,和获得身份的越南难民,把在重庆大厦安家引以为豪时。
民族主义浓厚的华人,注定会深感厌恶,搬家离开。
已经很少能在重庆大厦,看到华人面孔。
大痣盯着入口通道琳琅满目的灯牌,感觉不像来到大厦,像进了虫穴,疑惑道:“大佬,这里还是香港吗?怎么没有一个华人。”
苏文宾提着钱箱,里面装着足够让南亚人为之而死的巨款,步入大厦,随口道:“南亚人就像蟑螂,有一个,就有一窝。”
“把这里当成南亚鬼的九龙城寨就行。”
大痣小步跟进,没走进步,便见到蹲在楼梯揽客的越南小姐,虽然皮肤黑了点,但笑容很真诚,还会穿比基尼,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