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刘师兄笑道:“赵道友别急,这才刚开始呢。说不定后面有大的。”
赵渊也笑了:“刘道友说得是。等会儿真遇上魔道的人,咱们两队联手,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相视而笑,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林墨没有参与他们的谈笑,只是默默将神识收回。
那具尸体上残留的魔气很淡,显然死了不止三天。但让他在意的是,尸体周围的战斗痕迹有些奇怪一法术轰击的范围太大,不象是小规模遭遇战,倒象是刻意制造出来的“战场”。
但他没有说什么。
两队修士继续前行,一路再无波折。
日落时分,巡逻任务顺利完成。
两队在山脚分别,赵渊抱拳道:“林道友,今日相识一场,甚是投缘。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喝一杯。刘道友,咱们可说好了,下次遇上,我请你喝酒!”
刘师兄笑着连连点头。
林墨微微拱手:“赵道友客气了。后会有期。”
赵渊笑着点头,带着他的人驾舟离去。
那艘飞舟渐渐消失在暮色中,舟上还传来赵渊和同门说笑的声音,隐约能听到“今天那两个黄枫谷的不错”“刘道友这人能处”之类的话。
林墨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刘师兄凑过来,小声道:“林师兄,这赵道友人不错啊,挺实在的。那几个灵兽山的师弟也挺好相处的。”
林墨沉默片刻,淡淡道:“是不错。”
“那林师兄怎么好象————”刘师兄斟酌着措辞,“好象不太热络?”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转身踏上飞舟:“回营。”
回到大营时,夜色已深。
林墨先去军务司交了令,王姓修士核验无误,挥手让他回去休息。
刘师兄等人各自散去,临别时还意犹未尽地说着今天遇到的那些灵兽山弟子。
林墨独自回到洞府,石门缓缓关闭。
他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调息。
脑海中浮现出赵渊那张真诚的笑脸,想起他和刘师兄勾肩搭背的样子,想起他们约定战后喝酒时的爽朗笑声。
“说实话,我有时候还挺后怕的。若不是咱们七派及时发现了灵兽山和御灵宗的关系,说不定现在咱们还在内斗呢。”
这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林墨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若是赵渊知道真相,不知会作何感想?若是刘师兄知道,自己今日结交的“好兄弟”,将来可能会亲手杀他,他又会作何感想?
但他很快便将这些杂念抛开。
想这些做什么?
他改变不了什么,也救不了任何人。这盘棋下了数千年,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能撼动的。他能做的,只是保住自己,保住身边那几个在意的人。
至于其他人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宿命。
林墨闭目调息,将杂念一一压下。
识海中,那团液态神识缓缓旋转,如同一个深邃的旋涡,将一切思绪都吸入其中,化为虚无。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平静。
林墨又接了几次任务,都是寻常的巡逻、押送、清剿。有时是独自带队,有时与其他队伍协同。他遇到过掩月宗的人,遇到过巨剑门的人,也遇到过清虚门的人—当然,也遇到过灵兽山的人。
每次遇到灵兽山的人,他都会多留一个心眼。
但他从未发现任何异常。
那些灵兽山的普通弟子,和赵渊一样,真诚、热情、对七派忠心耿耿。他们谈论起那场“大胜”,眼中满是自豪;他们咒骂魔道修士,咬牙切齿;他们说“咱们七派同气连枝”,真心实意。
有一次,他甚至看到两个灵兽山的炼气弟子,拼死救下了一个被困的巨剑门同门。那巨剑门弟子感激涕零,非要拉着他们喝酒,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林墨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那两个灵兽山弟子是真的在拼命,是真的想救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宗门在谋划什么,他们只是本能地保护“同袍”。
他看着那个巨剑门弟子拍着胸脯说“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看着那两个灵兽山弟子憨厚地笑着摆手说“应该的应该的”。
林墨转身离开。
他甚至想过,也许灵兽山的高层,也是被逼无奈?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潜伏数千年,世代传承的秘密这不是苦衷能解释的。这是一盘下了几千年的棋,灵兽山的高层是下棋的人,而赵渊这样的普通弟子,不过是棋子罢了。
棋子不需要知道真相。
棋子的作用,就是在该牺牲的时候,被牺牲。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