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兄妹的身份，没多久就查清楚了。
乔伊把皓翎那边九灵阁传来的画像摆在桌上，指了指上面两个人：“西炎王孙，西炎苍玄。皓翎王姬，皓翎忆。”
灵汐看了看画像，又想了想那姑娘来店里时的模样，倒也说得通了。
王姬嘛，目下无尘才是常事。
相柳收到消息后就上了山。
辰荣和皓翎是死敌，牵扯到西炎王孙，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灵汐没拦他，也没多问。
她知道自己男人做事有分寸，她不想在这些事上添乱。
但她有她自己的顾虑。
玟小六在山上见过相柳。
那天的阵仗不小，白雕、白衣、白发，太好认了。
灵汐不担心玟小六有心害人，但她怕玟小六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就是麻烦。
当天晚上，灵汐隐了身，去了趟回春堂。
玟小六已经睡下了，鼾声不小，被子蹬了一半在地上。
灵汐站在床边，把神识探入她脑海中，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没有。
玟小六从山上回来后，跟谁都没提过相柳的事。
连她身边那几个人都没说。
灵汐放下心来，顺手把那段记忆抹了。
不是信不过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相柳的身份经不起推敲，她宁可小心过了头，也不要日后后悔。
做完这些，灵汐出了回春堂的门，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了相柳。
他站在月光下，白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像是在等她。
灵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只不过可能方式不太一样。
“你打算怎么做的？”她问。
相柳语气很淡：“吓唬吓唬，让她不敢多嘴。”
灵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一个是抹掉记忆，一个是威胁恐吓，还真是两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相柳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走吧，汐儿已经帮我想周全了。”
回到九灵阁，灵汐洗了个澡，换了身软绸的寝衣，靠在床上看画本子。
看得正入迷，忽然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转过头，撞进一双深邃又灼热的黑瞳里。
相柳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冷白色的指节搭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懂。
“汐儿，我洗完澡了。”
灵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
今夜格外漫长。
“汐儿，嘴张开……”
“汐儿，抬高点……”
“不……”
“我……不行了……”
“你行。”
“汐儿，你可以的……”
灵汐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声音碎成一片，被相柳一点一点吞进唇齿之间。
早上醒来的时候，灵汐的手习惯性地摸上了那八块腹肌。
触感太好，她迷迷糊糊又摸了两把，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汐儿。”
相柳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
“再来一次……”
灵汐瞬间清醒了。
“不……夫君……”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捞了回去。
晕过去的前一秒，灵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果然是强大的龙族。
她灵汐再怎么厉害的双修功法，这腰也受不了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灵汐是被吻醒的。
相柳的唇落在她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嘴角，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
“起来吃点东西，汐儿。”
灵汐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被他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洗脸、漱口、换衣裳，全程她只管闭着眼睛靠着他的肩膀，相柳一个人全包了。
等坐到餐桌前，灵汐才算真正醒过来。
喝了两口粥，她想起正事。
“西炎苍玄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相柳给她碗里夹了块点心，语气不咸不淡：“按兵不动。”
灵汐愣了一下。
以辰荣义军的立场，西炎王孙送上门来，不动手说得过去吗？
“不趁机动手？”她问，“他们隐姓埋名来的，也没带多少护卫，这可是个好机会。”
“西炎苍玄得西炎王和皓翎王的看重。”相柳说得很平静，“他不能在清水镇出事。”
灵汐明白了。
杀了苍玄简单，但杀完之后的烂摊子收拾不了。
辰荣义军现在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相柳顿了顿，眼尾微微眯了一下，“等查明他们来清水镇的目的，添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灵汐点点头，没再多问。
“好，”她说，“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