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和春桃站在堂前，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玟小六和老木坐在主位，两人都难得的收拾得利利索索，老木眼圈红红的，嘴上却笑得合不拢。
麻子磕头的时候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院子里的人都笑着起哄。
灵汐看得高兴，悄悄掐了个法诀。
瞬间，小院半空中洋洋洒洒飘下了花瓣，粉的白的红的，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花雨。
那些花瓣像长了眼睛似的，偏偏都绕开了桌上的酒菜，落在地上、落在人肩上、落在一对新人头上。
院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好！”
“老板娘好本事！”
“新娘子更漂亮了！”
麻子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把春桃抱了起来，新娘子被吓得惊叫一声，随即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
院子里笑声更响了。
灵汐靠在相柳肩头，看着这一幕，眉眼弯弯的，觉得这场婚礼没白来。
酒席散后，相柳把灵汐送回了九灵阁。
进了屋，他没急着走，靠在桌边看了灵汐一眼。
“你注意到玟小六身边那个男子了吗？”
灵汐想了想：“你是说那个……九尾狐？”
相柳点了点头。
灵汐当时多看了两眼，那男子面容生得极好，安安静静坐在玟小六旁边，不怎么说话，但眼神一直跟着玟小六走。
那种眼神她认得，不是什么清白关系。
“传闻皓翎玖瑶和西炎苍玄关系很好，”相柳说，“如果让皓翎大王姬再得了涂山氏的帮助，对辰荣来说不是好事。”
灵汐听出他的意思。
涂山氏是大荒首富，财力雄厚，谁得了涂山的支持，谁就多了一张大牌。
“但我听说涂山少主失踪了好多年了，”灵汐说，“而且涂山少主的未婚妻是防风家小姐。可刚才那个九尾狐看玟小六的眼神，可不清白。”
相柳嗤笑了一声。
他换了个话题。
“最近清水镇周围不太平，应该是西炎苍玄在动作。”
灵汐眉头微蹙：“军营那边呢？”
“有护山大阵和你的问心阵在，他们插不进人。只能在外面做些小动作。”
灵汐放下心来：“别担心。山里现在基本能自给自足，缺什么东西也有九灵阁供货，你送上去就行。他们造不成什么大麻烦。”
相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走过来，弯腰把灵汐打横抱了起来。
灵汐一愣：“去哪？”
相柳没答，抱着她径直进了忘忧云泽。
秘境里的空气还是那么清冽，扶桑木的气息混着花香，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灵汐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相柳已经抱着她穿过树林，到了那片温泉边上。
这温泉是相柳特意挖的，泉眼是他寻了好久才找到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灵汐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你……”她话还没说完，身上一凉，衣服已经不见了。
相柳抱着她滑进温泉里，声音低低的，落在她耳边：“汐儿，接下来我可能要忙一阵子，没什么时间陪你。所以今晚……”
灵汐想说他两句，但温泉水汽氤氲，男人的手已经不老实地缠上来了。
银白色的蛇尾在水下无声无息地缠住了她的腰和腿，鳞片光滑冰凉，力道却不容拒绝。
灵汐想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那一夜，她记不太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温泉水一遍一遍漫过肩膀，蛇尾缠得太紧，她想逃又逃不掉，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灵汐躺在九灵阁三楼的卧房里。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床边整整齐齐摆着一套衣服，从里到外配好了。
桌子上放着早餐，盘子底下压了个保温的法术，饭菜还冒着热气。
相柳人已经不在了。
灵汐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顶看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慢慢回忆起昨天在温泉里的那些画面，蛇尾缠上来的时候、她求饶的时候、相柳假装没听见的时候。
她翻了个白眼。
这相柳，真是越来越不做人了。
相柳决定先去探一探那只九尾狐的底。
他到底是不是防风邶名义上的那位妹夫，涂山氏的少族长，涂山璟。
他没费什么周折，直接去了镇上的俞府。
俞家是涂山氏在清水镇的管事，这些年一直在奉命寻找涂山璟。
相柳进门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费点时间，结果根本用不上，画像就摆在书房的案头上，随便翻。
打开一看。
果然，和那个叶十七一模一样。
相柳把画像合上，心里有了数。
涂山氏这找人的诚意，也就那么回事。
少族长在外头隐姓埋名地追女人，家里头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