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饭局结束后,又到杨蜜那狠狠奖励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总制片人杨老板罕见地没有出现在片场,据说是在酒店套房里补觉。
而许深却象个没事人一样,精神斗擞地出现在了剧组。
今天,是他进组后的第一场戏。
而且一上来,就是吃重的重头戏。
内景棚,梵音谷的场地已经搭好。
这一场,拍的是苏陌叶受连宋所托,入阿兰若之梦,去拯救那个被囚禁在蛇阵中的少女。
此时,片场角落的休息椅上。
迪丽热芭正闭着眼睛,由着化妆师给她补妆。
作为典型的体验派演员,热芭依赖对手戏演员的反馈。
她偷偷睁开眼,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导演沟通走位的许深。
“希望能快速结束这段戏份……”热芭在心里暗自祈祷了一句。
“各部门准备!”
“灯光就位!”
“摄象机就位!”
导演杨玄拿着大喇叭,声音在空旷的内景棚里回荡:“许深,热芭,准备好了吗?”
两人同时比了个“ok”的手势。
“好,梵音谷入梦第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打板声落下。
整个片场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鼓风机在角落里轻微地运转着,吹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热芭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蜷缩在布满道具藤蔓的角落里,身上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单薄衣衫。
那是阿兰若最无助、最不被世人待见的时期。
她双手抱着膝盖,眼神警剔倔强,又透着一股浓烈的孤独感。
情绪给得很足。
杨玄坐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热芭的业务能力还是能打的。
接下来,就看许深能不能接得住了。
随着镜头的缓缓推进。
结界外,一道白色的身影缓步走来。
许深没有用任何夸张的动作,也没有为了凸显所谓的“仙气”去刻意放慢脚步。
他走得很沉稳。
雪白的宽大袖袍随着他的走动微微翻飞,腰间的白玉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在这有些昏暗、阴冷的梵音谷背景衬托下,他就象是一抹突然照进深渊的冷月之光。
全场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身段,这仪态。
哪怕是一句台词都没说,只要他往那一站,那种四海八荒贵族的神性,就已经拉满了。
许深走到距离热芭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引人入戏】词条,激活!
一个无形的情绪磁场,瞬间以许深为圆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
许深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蜷缩在地上的热芭身上。
热芭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利用走位来引导一下这个新人的情绪。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许深视线的那一瞬间。
她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压着两百年的苦苦寻觅,压着看着心爱之人受苦时的极致悲泯。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但热芭却感觉,那种克制到骨子里的痛楚,化作了一根尖锐的针,顺着许深的目光,直直地扎进了她的心脏里。
“砰。”
热芭听到了自己内心那道防御墙轰然倒塌的声音。
在【引人入戏】的强大光环下,她彻底分不清现实和演戏的边界了。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与阿兰若的孤独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那个名叫许深的新人演员。
而是一个真真切切在心疼她、愿意用宽阔的肩膀为她遮风挡雨的师父。
委屈。
铺天盖地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热芭的眼框瞬间红了,不需要去想什么悲伤的事情,也不需要滴什么眼药水。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她没有象剧本里写的那样去念台词。
她只是无助地看着许深,嘴唇微微颤斗着,发出了一声细若游丝的哽咽。
那是人在极度脆弱时,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监视器后。
导演杨玄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屏幕。
“这情绪……绝了!”杨玄不由得感叹一句。
这种完全抛弃了表演痕迹、纯粹凭借本能流露出来的破碎感,是他拍了这么多年戏,很罕见的。
镜头里。
许深看着落泪的热芭。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把她抱进怀里。
苏陌叶是克制的,是守礼的。
他的爱,从来都是隐忍不发的。
许深微微撩起衣摆,优雅地单膝蹲下。
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是想要去触碰她,却又在距离她脸颊还有一寸的地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