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杳铃高喊著从摇椅上醒过来。
她大口喘着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水果硬糖的甜味。
毯子滑落在地上。
好奇怪的梦。
她转过头,人偶埃利奥特坐在沙发上。
杳铃叹了口气。
真是的,梦里也不放过她。
她的害怕尽数变成了无奈。
杳铃伸了个懒腰。休息够了,她要开始探索这栋宅子,找线索!冲击主线!
她抱起埃利奥特,四处转悠。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又不见了。
杳铃记着“严禁翻找私人物品”的规则,尽量在公共区域里找,希望不会越过“私人物品”的界定。
一楼、二楼都看过了。
什么都没有。
头顶传来咔的一声,上面扑簌落下灰尘。
杳铃抬起头,隐藏式的方形活板门在上面松动。
她赶紧往后退去。
木梯哗一下展开,要不是杳铃跑得快,她估计得被砸个半死。
杳铃犹豫了很久,才上去。
也不能完全被规则限死,否则什么都找不到,容易因小失大——顾彻教她的。
整栋宅子的顶层都是阁楼,很大。屋顶是斜的,两侧有三角形的通风窗,光透进来,能看见细细的尘埃飘浮。
杳铃看到一个旧旧的纸箱。
最上面放著一本相册。
就这么大咧咧地摆着,肯定不算“私人”。要学会玩文字游戏——还是顾彻教的。还得是人类,教的干货就是比系统教的多。
她翻开第一页。
一个婴儿,躺在浅蓝色的毯子上,闭着眼,小小的嘴巴张开,在睡觉。
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字迹,墨水已经褪色——[埃利奥特,第三天。]
杳玲的手点点照片里婴儿圆圆软软的小脸,又转过头看她放在身边的人偶。
原来埃利奥特是真的小孩?
那为什么住屋的主人要把一个人偶当成自己的小孩呢?
她翻到第二页。
是他一两岁时候的样子,黑褐色的头发浓密了许多,和梦里那个小男孩一样的蓝绿色眼睛,但颜色更浅。
杳铃继续翻。
三四岁的埃利奥特站在花园,身后是一片开满玫瑰的花坛。他穿着背带短裤和短袖衬衫,膝盖上贴著创口贴。手里攥著一朵小雏菊,白色的花瓣有些蔫了。他把它举在镜头前,像是在给拍照的人看。
五岁的埃利奥特戴着生日帽,面前是一份大大的蛋糕,他闭着眼,双手交握在胸前,在许愿。
不再是一行小字,这一页夹的是一张小小的贺卡。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字母的大小不一。
杳铃对埃利奥特的看法不禁发生了点变化,他看起来像是个乖巧的孩子。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事,她还以为他是个“魔丸”来的。
她翻到后面。
埃利奥特看起来七八岁了,开始和梦里见到的那个孩子变得相似不少,只是更稚嫩。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人偶。杳铃端起相册和旁边的人偶比了比,大体差不多,但头发和眼睛不一样。看着有点假,没有现在的埃利奥特真。
这是最后一张照片。
厚厚的一本相册,最后却只记录了五张照片。
杳铃准备把相册放回去,一张卡片从里面掉出来。
正面是一行烫金的英文——“to our dearest son”
背面是熟悉的,相册里的字迹。
“亲爱的埃利奥特,你九岁了。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有些事我们无法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你是一个从小就有些奇怪的孩子,你会和没有生命的东西说话,会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死去的小动物埋在花园。我们有时候觉得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们爱你,但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
杳铃还在思考埃利奥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父母如此担忧,楼下却传来巨响。
咚!咚!咚!
大门被狠狠敲响,带着不间断的门铃声,力道重得让人心慌。
杳玲走到阁楼另一端,从小窗户望下去。
是个魁梧高大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砸著门。见久久没人开门,他开始绕着门和窗户踱步,试图找到别的入口。
怎么回事?他是谁?不说里面的,外面的铁艺大门钥匙只有自己和那个委托人有,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在杳铃脑海里浮现。
她甚至没办法报警,因为这个地方一直都没有信号。
男人走进了视角盲区,杳铃无法再看到他。她在阁楼里躲著,等到外面没声音了,才悄悄下楼。
她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偷偷往下看。和透过窗户往里看的男人的眼神撞个正著。
如果杳铃是一只猫,此刻肯定全身的毛都飞炸起来。
男人眼神凶狠,面容彪悍,看见杳铃之后又迅速回到大门前咚咚敲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