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发瓜子庙,水洞惊魂倒计时
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剧烈颠簸。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 浓烈的汽油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车窗外的树影在昏暗的车灯照射下。
像是一只只 张牙舞爪的怪物。
疯狂地向后倒退。
吴邪坐在车厢最后排的角落里。
双手死死抓着头顶的塑料把手。
身体随着车厢的颠簸 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
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那股强烈的呕吐感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胖子坐在吴邪旁边。
庞大的身躯占据了两个人的位置。
他怀里抱着一个沉重的军用背包。
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
嘴里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随着车子的每一次颠簸。
他的脑袋就会重地撞在玻璃上。
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依然睡得死。
吴三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手里拿着一张 残破的地图。
借着车厢里 微弱的顶灯。
死死盯着地图上的路线。
他的脸色 阴沉。
潘子握著方向盘。
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土路。
手背上的青筋 明显地凸起。
整个车厢里的气氛压抑。
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发动机 沉闷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吴邪 艰难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胖子那座肉山。
落在了车厢中排的座位上。
白玲珑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双腿随意地搭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她闭着眼睛。
呼吸平稳。
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车厢颠簸的影响。
张起灵坐在白玲珑的旁边。
他的身体笔直。
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黑金古刀安静地靠在他的大腿外侧。
他的头轻微地偏向白玲珑的方向。
虽然没有靠在她的肩膀上。
但那种依赖的姿态却明显。
吴邪看着这一幕。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荒谬的现实。
这位暴力、霸道的少女。
就是他们这次下地的绝对领导者。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整整一夜。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 微弱的鱼肚白时。
金杯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
轮胎在泥泞的土路上摩擦出 刺耳的刹车声。
“前面没路了,我们得换乘。”
潘子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
他拉起手刹。
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吴邪艰难地松开头顶的把手。
推开胖子压在自己腿上的背包。
狼狈地爬出了车厢。
清晨的冷空气猛烈地灌进他的肺里。
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站在泥泞的土路上。
抬头看向前方。
这里是一个破败的荒村。
几座简陋的茅草屋零星地散落在山脚下。
一条浑浊的河流从村子旁边蜿蜒流过。
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浓厚的白雾。
能见度极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死水和腐烂植物混合的味道。
白玲珑轻巧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战靴的鞋底踩在泥水里。
没有溅起一丝泥点。
她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张起灵紧紧跟在她身后。
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浓雾。
吴三省艰难地从副驾驶上下来。
他走到白玲珑面前。
恭敬地低下了头。
“白小姐,我们得换乘其他交通工具才能继续前行。”
吴三省的声音不卑不亢。
白玲珑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嗯,去找车。”
吴三省迅速地点了点头。
带着潘子朝着不远处的一座茅草屋走去。
十分钟后。
吴三省带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走了过来。
老头牵着一辆牛车
木头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泥土路。
发出 刺耳的嘎吱声。
老黄牛慢吞吞地往前挪动着步子。
牛尾巴时不时甩动两下。
驱赶着周围嗡嗡乱飞的牛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著牛粪、潮湿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复杂气味。
瓜子庙这个地方偏僻到了极点。
金杯面包车开到村口就彻底抛了锚。
吴三省只能花高价从当地村民手里租了这辆破旧的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