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他们这群人和一大堆沉重的装备。
朝着大山深处的水洞进发。
吴邪坐在牛车最后面一块凸起的木板上。
双手死死抓着车厢边缘的麻绳。
随着牛车的每一次颠簸。
他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上下翻腾。
尾椎骨被坚硬的木板硌得生疼。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饱受摧残的身体上。
他的视线越过堆在中间的几个大号军用背包。
直勾勾地盯着坐在牛车最前方的那个少女。
白玲珑。
她在那块相对平整的木板上铺了一件干净的外套。
整个人 放松地盘腿坐着。
破烂的藏袍下摆随意地堆叠在脚踝处。
黑色的战靴鞋底甚至还沾著一点吴山居堂口里的木屑。
她左手托著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牛皮纸袋。
右手 熟练地从袋子里捏出一颗瓜子。
塞进嘴里。
上下牙齿轻轻一磕。
咔哒。
清脆的破壳声响起。
瓜子仁被卷进嘴里。
瓜子壳被她 精准地吐到路边的野草丛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透著一股子在自家后院看戏的悠闲劲儿。
在这深山老林、危机四伏的倒斗路上。
她这副姿态简直违和到了极点。
但最让吴邪感到惊悚的。
不是白玲珑的悠闲。
而是坐在她旁边的张起灵。
那个道上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哑巴张。
此刻正 安静地靠在牛车的木栏杆上。
连帽衫的兜帽拉得极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
双眼紧闭。
呼吸平稳。
他竟然在睡觉!
吴邪的眼角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他认识张起灵这么久。
这个男人永远保持着 恐怖的警惕性。
哪怕是在最安全的酒店房间里。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
他也会在零点一秒内拔出那把黑金古刀。
但现在。
在这辆颠簸得快要散架的牛车上。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他竟然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了旁边那个正在嗑瓜子的少女。
白玲珑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右手伸进藏袍宽大的口袋里。
实际上是打开了系统背包。
两秒钟后。
她掏出一个 饱满、表皮泛著油亮光泽的黄岩蜜橘。
她把牛皮纸袋放在腿上。
两根白皙的手指 灵活地抠进橘子皮里。
刺啦。
橘子皮被撕开。
一股 浓郁、带着微酸的柑橘清香瞬间在牛车上弥漫开来。
直接盖过了空气中那股难闻的牛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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