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隐形轰-20,四百多枚云爆弹……若真能召唤出来,对着汉默的进攻出发阵地、炮兵集群、后勤枢钮来这么一下……他几乎能想象那毁天灭地的景象。那绝不是这个时代任何军队能承受的打击。僵局,或许真能一举打破。
可代价呢?
先不说那一千万积分,光这行动本身的未知影响就让他不寒而栗。超越时代几十年的武器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就算系统保证“绝对隐蔽”,可造成的战果实实在在,怎么向上下级解释?怎么向历史交代?会不会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有权力,用这种近乎“神迹”的方式,去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去强行扭转历史进程吗?这和他之前用系统兑换物资、知识,在现有框架内提升战斗力,性质完全不同。
疯子……他觉得这念头疯得没边了。
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嘶吼:看看外面那些每天死去的兄弟!看看坑道里那些等水等药等得眼睛快瞎的伤员!看看这打不完、熬不干的绝望僵持!如果真有办法结束这一切,哪怕手段再离奇、再不可告人……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渗出冷汗。
“团长?”
老耿的声音在掩蔽部门口响起,带着担忧。
“你没事吧?脸色咋这么难看?”
何雨柱猛地回神,意识退出系统。睁眼才发现手指还紧紧攥着桌沿,指关节泛白。他松开手,活动僵硬的手指,勉强扯嘴角:“没事,就是……想事情想魔怔了。”
老耿走进来,放下一碗还冒微弱热气的炒面糊糊:“趁热点吃了吧。刚赵政委去各营转了一圈回来,说士气还行,就是大家……都累得快散架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三营报告,夜里组织了一次小规模出击,摸掉敌人一个前哨,缴获了点罐头和子弹。自己伤了四个,牺牲两个。”
何雨柱默默听着,端起糊糊,食不知味地往嘴里扒拉。伤亡,缴获,僵持……一切仍在原有轨道上,缓慢而残酷地滚动。
吃完放下碗,他对老耿说:“通知各营,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另外……让侦察连再多派几组人出去,不光看正面,把敌人纵深可能的后勤节点、指挥所位置,再摸细一点。地图该更新的地方,尽快更新。”
老耿疑惑:“团长,咱们现在这情况,还能……?”
“先准备着,”何雨柱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眼神里有种老耿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东西,“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一千万积分,如天堑横亘在那个疯狂念头与冰冷现实之间。但那念头本身,已象一颗被无意间埋进焦土的种子,虽然希望缈茫,却在他心底最深处,顽固地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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