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雨柱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也许是照相馆里那些外国画报上的眼神。
“何副厂长也信教?”
“不信。就是来看看。”
雷蒙德笑了笑:“欢迎随时来。主的门,永远敞开着。”
何雨柱正要走,雷蒙德忽然说:“老弟,这天儿还冷着呐,多穿点。”
东北口音。太正了。不是外国人学中国话能学出来的那种正。
何雨柱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他。雷蒙德还笑着,但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下周三,何雨柱又去了。
老马没来。教堂里的人比上次还少。雷蒙德看见他,笑了一下,继续讲。讲完,他走过来,递给何雨柱一杯茶。
“何副厂长,喝杯茶再走。”
何雨柱接过茶杯,坐下。雷蒙德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前面那些空着的长椅。
“马先生今天没来。”
“恩。”
雷蒙德转过头,看他:“何副厂长对我们这地方,好象挺感兴趣。”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没接话。茶有点苦,不是平时喝的那种。
“看了两次,看出什么了?”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抬起头看他。
“看出雷神父的东北话,比我好。”
雷蒙德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我在东北待过几年。打仗那会儿。”
何雨柱看着他:“哪边?”
雷蒙德的笑容收了收。沉默了两三秒,他站起身,给何雨柱添了茶。
“何副厂长问得挺细。”
何雨柱也站起来:“茶不错。下次再来。”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雷蒙德在后面说:
“何副厂长要是得闲,下周三还这个时间,我请你喝茶。咱们聊聊。”
何雨柱没回头。
他推开门,走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骑上那辆破自行车,往厂里走。链条还是响,蹬一下响一声。
骑到半路,他忽然拐了个弯,往马文远家那边骑去。
远远地,他看见那扇门还开着,昏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门里坐着两个人,老马和他媳妇,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灯光把他们的影子印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雨柱停在暗处,看了一会儿。
老马心里的苦,到底是什么?
他蹬上车子,走了。链条声在巷子里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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