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来的时候,何雨柱没当回事。
第二封来的时候,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那些信摆在桌上,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他认得那些笔迹,都是平时见一面都难的人。
他拆开一封,信上就两行字。
“听说老张最近气色不错。你那茶叶,还有吗?”
另一封更短。
“身体不好,想试试。”
还有一封问烟。
“听说你有种烟,抽了不咳?”
何雨柱把那几封信看了一遍,靠在椅背上,没笑。
瞒不住了。
他走到柜子前,把那罐茶叶拿出来。空了。
系统里还有。
他点了兑换。一瓶,两瓶,三瓶——点了十几瓶。
又点了三份烟版,三份糖丸版。
【消耗积分:800万】
【当前总积分:150,330,000点】
桌上多了十几个小瓶子,几个小盒子。
他开始写信。
每封信都不长,就一句话。
“随信附上。用完了再说。”
他把东西包好,和信一起塞进牛皮纸袋,封了口。
让人送出去。
第一个来的是个拄拐杖的。
那天冷,窗户上结着霜。暖气片滋滋响,茶水刚倒上就冒白气。
何雨柱听见外头有汽车声,站起来往窗外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下来开后门,扶着一个人慢慢落车。
那人七十多岁,穿件旧棉袄,腿脚不好,拄着拐杖,走一步歇一步。何雨柱赶紧迎出去,扶住他骼膊。
“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领导没说话,由他扶着往里走。进了门,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看他。
“屋里暖和。”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热水。
老领导接过去,没喝,就那么捧着。
“老张那茶,是你给的?”
何雨柱点点头。
老领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咳嗽五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老张跟我显摆,说他现在能一觉睡到天亮。”
他顿了顿。
“我问他在哪买的,他不说。”
何雨柱没接话。
老领导把杯子放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用红绸子包着,放在桌上。
“路过琉璃厂,看见这个。”
何雨柱打开一看,是一幅字。“济世良医”四个大字,墨迹还没干透。
“您……”
老领导摆摆手,站起来。
“茶还有吗?”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老领导接过去,揣进怀里,没再说话,拄着拐杖往外走。
何雨柱送到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开走,拐过胡同口,不见了。
他低头看那幅字,看了很久。
第二个来的是个急性子。
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小何!小何在不在!”
何雨柱刚站起来,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黑脸膛的老头冲进来,六十出头,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拍在桌上。
“你这烟,还有多少?”
何雨柱看了看那盒烟,是他送的那批。
“您抽完了?”
老头瞪眼。
“废话,不抽完来找你干什么?”
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刚才太大声了?没人听见吧?”
何雨柱摇摇头。
老头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嗓门。
“再给我来十条!”
何雨柱看着他。
“十条没有。先给三条。”
老头不乐意了。
“三条够干什么?一个月就没了!”
何雨柱把那盒烟推回去。
“这东西劲大,您得悠着点抽。先拿两条,抽完了再来。我也好看看您身体反应。”
老头盯着他,盯了几秒。
忽然笑了。
“你小子,会做生意。”
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家里老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是一块砚台,老坑的,摸着冰凉。
何雨柱想说什么,老头已经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那烟,快点。”
门关上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着那块砚台。
第三个来的时候,何雨柱没听见动静。
他抬头,才发现门口站着个人。
六十来岁,戴眼镜,穿中山装,瘦,斯文。站在那儿,没进来,就那么看着他。
何雨柱站起来。
“您……”
那人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没说话。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水。
那人接过去,也没喝。
沉默了一会儿,那人开口。
“我老伴昨天去公园遛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