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门运到北京那天,离国庆只剩一周。何雨柱站在天安门广场边上,看着工人们把银白色的门框一架一架立起来。杨小炳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门框,站起来。
“团长,这玩意儿能查出炸药?”
何雨柱没回答。他从兜里摸出一块试片,塞进裤兜,从门中间走过去。红灯亮了,警报声尖厉地响起来。旁边的工人停下手中的活,往这边看。杨小炳跑过来,从那块试片从何雨柱兜里掏出来,攥在手里。
“灵。”
何雨柱抬头望向广场四周的制高点。人民英雄纪念碑、正阳门、箭楼,还有东西两侧的灰楼。他数了数,十来个位置。
“制高点布控。每个点两个人,带望远镜,带步话机。发现可疑人员,马上报。”
杨小炳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国庆那天,天晴了。何雨柱站在天安门城楼侧面的一个房间里,通过窗户看着广场。人山人海,红旗翻动。工人、学生、机关干部,穿着节日的盛装,举着花环和彩旗,沿着长安街往天安门走。他看了看表。九点半。再过半小时,庆典开始。
步话机里传来杨小炳的声音。“团长,东侧制高点正常。西侧正常。广场入口安检门正常。”
“继续盯。”
话音刚落,步话机里又传来声音。“广场入口发现可疑人员。一个人,四十来岁,拎着黑色皮包,不肯过安检门。”
何雨柱握紧步话机。“拦住他。别让他进去。”
“明白。”
几十秒后,步话机里传来嘈杂声。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何雨柱的手心全是汗。他盯着步话机,像盯着炸药包的引信。
杨小炳的声音终于传来,喘着粗气。“团长,抓了。皮包里炸药,雷管,还有定时器。他想把包塞到观礼台底下。”
何雨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人呢?”
“按住了。炸药包踢到旁边了。”
他睁开眼,看着广场上那些兴高采烈的人群。一个年轻母亲举着孩子,孩子手里拿着小红旗,笑得露出豁牙。那包炸药,差一点就埋在她们脚底下。他低声骂了一句,按下通话键。
“带回去。审。问出谁指使的。”
审讯室的白墙白得晃眼。何雨柱站在玻璃外面,看着里头那个人。四十来岁,瘦,颧骨高,嘴唇薄。穿着一件灰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肘部打着补丁。看着象个普通工人。老孙坐在他对面,把炸药、雷管、定时器一样一样摆在桌上。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天安门广场,观礼台的位置标着红圈。
老孙盯着他。“谁让你干的?”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老孙把那颗雷管拿起来,放在他面前。他的肩膀开始抖,手指在膝盖上抠了两下,又松开。
“‘王爷’的人?”
那人抬起头,眼框红了。嘴唇哆嗦了几次,才挤出一个字。“……是。”
“他让你干什么?”
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老孙以为他不开口了。然后他突然抬起头,声音象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把东西放观礼台底下。等……等庆典开始再炸。”
何雨柱站在玻璃外面,手在口袋里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
老孙把雷管放下。“‘王爷’在哪儿?”
那人低下头,声音发虚。“中国台湾。他在中国台湾。”
何雨柱从审讯室出来,靠在走廊的墙上。老孙跟出来,把门带上。
“还有一个。在广场西侧,身上带着刀。也抓了。”
何雨柱没说话。他想起溥铮坐在阳明山别墅里喝茶的样子,瘦老头,金丝眼镜,深色西装。那些炸药,那些刀,那些想要炸死的人,不过是他电报里的一行字。
“老何?”老孙喊了一声。
何雨柱回过神来。“继续审。问清楚,还有没有同伙。”
老孙点点头,转身回了审讯室。
何雨柱走出公安局。外头的天晴了,太阳照在院墙上。他站了很久,钻进车里。
晚上,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国庆安保”那一页,在“特务”两个字后头,他加了一行字:天安门广场抓获两名特务,缴获炸药、雷管、定时器、刀具。供认“王爷”指使。
写完了,把名单放回去,锁好抽屉。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头是杨小炳,声音压得很低。
“团长,那个带炸药的,又交代了。”
何雨柱的手在桌上按了一下。“说什么?”
“他说,‘王爷’还有更大的计划。目标是城山研究院。让他们在国庆期间动手,炸资料室。”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墙上,那些大字报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块一块的。他站了很久。
“谁负责?什么时候动手?”
杨小炳说。“还没交代完。老孙在审。他只知有这么个计划,具体谁负责,他不知道。”
“继续审。审出来为止。”
杨小炳应了一声,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