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轩皱起眉头,右手轻拍柜台,指着售货员吼道:“你什么态度?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我这脚能不能穿你管得着吗?
我看你没吃饭呢就撑着了,你要不是女的,老子早跳进去抽你了。”
他没敢使劲敲柜台是怕把柜台敲碎,个人财产好说,公家的东西造坏了,免不了得进治安局。
北方女人就算泼辣,一般人被拿话怼成这样也该闭嘴了。
可这女人偏不,张口就骂:“我看你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大晌午没事干来我这逗闷子,买不起就滚蛋,别在这碍眼。”
“你骂谁呢?你出来,我保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拳头多硬。”
钱国忠在外面听到兄弟跟人吵起来了,赶紧进来看看怎么事儿。
“兄弟,别冲动,有话好说。”
“二哥,这娘们狗眼看人低,你说兄弟能忍不?”
“那不能啊。”接着,钱国忠脸一板,指着女人吼道:“就你骂我兄弟呗,你出来试试,你要害怕叫你家爷们也来。”
不一会,供销社门口围了不少人。
里面轮班吃饭的人也都出来看热闹。
“又是马姐啊!”
“她怎么今儿个没吃药?”
“别瞎说,让她听见不得喷你。”
供销社主任张友福本来在后面办公室喝茶,以前也有吵架的,一般拌两句嘴就完事了。
今天有点不一样,别真打起来,影响供销社形象。
他来到外面一瞅,气就不打一处来,又是马玉霞这娘们,一个月得跟群众干三回,他都头疼死了,要不是轻易不能清退,她早就滚蛋了。
“马玉霞,你怎么回事儿?跟群众吵架?还有没纪律?不想为人民服务了?”
马玉霞见主任来了,立马怂了,嗲声嗲气的喊:“张主任,这真不怪我,他要皮鞋,可那皮鞋……”
“别废话,赶紧拿去。”
钱国轩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
买好衣服,最后算帐,才六十三块多,布票二十四尺一。
买了太多东西,没地方装,最后主任送了五尺遐疵布做了个包袱才装下。
钱国轩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第一次消费就这么坎坷。
最后决定,这气只能受一回,索性把票一次性用光,米面油买了个遍,把外面看热闹的人羡慕坏了。
回到家里,钱晓芳开心的换起了衣服,蓝衣服,黑裤子,黑鞋。
看起来不错,衣服有了,多吃些好的,身体慢慢就能补回来。
钱国轩家里的土炕上,他捂着肚子平躺着。
上了几天工倒是不累,都说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这不,昨晚大爷家炖肉,他吃坏了肚子,半夜跑了好几趟厕所。
不过没有科技与狠活的东西吃着就是香。
“兄弟好点没,首长来了,有事找你。”
钱国轩听见二哥在外面喊部队来人了,一骨碌爬起来,踏着黄胶鞋下了地。
李国伟站在院外,打量着破败的两间房,忍不住直摇头,要不是这小子家世清白,成分没问题,自己可不敢来第二趟。
“老李来啦,别进屋,屋里太乱。”
李国伟没说话,站在院里。
他也想早点来,上次私下接触,没提前打报告,虽说解决了图纸里的几个问题,但还是被关了一天禁闭,不过也给了一些钱和票的奖励。
这就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功过不能相抵。
钱国轩从屋里搬出小炕桌摆到院里,和二哥打了个招呼。
“二哥,还上工不?”
“不了,老书记让我陪你待着。”
“那行,你回去吧,我晌午过去吃饭。”
送走二哥,他看了看李国伟和他身后的人,应该是警卫兵或者勤务兵。
他又搬了几个板凳摆到桌边。
“来,请坐,今儿个又有啥问题?”
李国伟也不挑剔,坐到板凳上,朝身后人挥挥手。
卫兵心领神会,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舞了几下,随后连着刀鞘放到桌上。
“小子,这剌刀刚做出来的,我觉得很好,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跟你捡到的图纸理念一样吗?”
说完他拍了拍口袋,顺便掏出一块圆盘,银色钢带的手表轻轻放到桌上。
“你看我这诚意。”
钱国轩没拿手表,反而抓起匕首反复端详。
“握柄没问题,卡槽和按钮过关,锋利程度不说了,应该测过。”
他走到院门处,拧下一段铁丝回来从新坐下,用刀背锯齿割了割木桌,木屑哗哗落下,阻力感不明显,合格。
接着用刀背配合刀鞘形成剪状,放入铁丝,用力一剪,咔哒,铁丝断了。
“可以,看着应该没问题,材料学我不懂,具体要测到什么程度你们说了算,还有就是和枪身的匹配问题。”
李国伟拍拍手,目光盯着钱国轩,眼里满是赞赏。
“不错,但是这个剌刀是不是太短了?”
钱国轩摇摇头,拿起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