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医官大人念我许久未曾休沐,又听闻家眷来探,特准了我半日假期,明日清晨回营即可。”
林青闻言,心中稍慰。
看来父亲在这伤兵营中,凭借其医术和为人,倒也赢得了些许尊重,这让他安心不少。
“走,青儿,爹带你去关内,咱们好好吃一顿!”
林庆拉着儿子,仿佛要将这一年多缺失的关怀尽数补回。
父子二人离开军营,再次踏入泥头关内市集。
但经过一些酒楼时,林庆明显踌躇不前。
林青看出他的拮据,便也笑道:“父亲,看上哪家酒楼就去吧,我如今是威远镖局挂名镖师,和他们一起押趟镖过来,酬劳都有近百两呢。”
“嘶————近百两?”
林庆瞪大眼睛,目露惊诧。
“恩,我被威远镖局罗大小姐招揽,随行过几次走镖。”林青点头回应。
“哈哈,你得罗小姐看重,那感情好。”林庆笑道。
旋即便也知道,这一趟走镖的风险想必极大。
又叮嘱了一句:“不过你要记住,万事小心为上。”
“恩,我晓得。”林青应道。
随后,林庆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楼,名曰春鸣居。
虽谈不上奢华,但在这边关之地已属难得。
他特意点了几个林青小时候爱吃的菜,又点了不少肉菜,再要了一壶温热的浊酒。
酒菜上桌,父子对坐。
几杯温酒下肚,驱散了少许寒意,也让分别年馀的生疏,渐渐融化在袅袅热气中。
林庆似乎饿了许久,菜一上,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林庆大吃一顿后,林青又叫了些菜。
一边吃着,一边询问着父亲在军中的饮食起居,叮嘱他务必保重身体。
“青儿,让你见笑了。”林庆苦笑。
“父亲,想必边关伙食不咋地吧?”
林青问道。
林庆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话。
“对了,婉儿怎么样了,可好?”
“姐姐很好,最近济世堂生意还不错。”
林青回应。
“你,吃了不少苦吧?”林庆试探的问。
他心中又是骄傲,又是酸楚。
林青走到今天如今这一步,必定经历过许多困难,甚至于生死关头。
毕竟在城内豪族拢断百年大药的情况下,林青还能突破三重关,那必定是自己出去历经凶险,查找机遇。
他年轻时,也曾尝试过如此做法,但差点就交待在了路上。
所以从那开始,他就变得谨慎行事,毕竟自己还带着儿女。
“还好吧,父亲,喝酒。”
林青并无吐苦水的打算,因为自己说得再多,也只是平添担忧罢了。
“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青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问出了那关键的问题。
“爹,您何时能卸了这军役,回家?”
此言一出,林庆脸上那点轻松笑意顿时淡去,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
他摇了摇头,笑容苦涩:“征兵文书上写得明白,最少三年役期。”
“如今北境战事吃紧,幽州新失,朝廷想收复失地,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懂药理的医辅,更是紧俏。”
“想要提前归家,难,难如上青天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青沉默下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明白,律法、时局,如同道道枷锁,并非他如今这点锻骨境的修为,就能够轻易打破。
想要让父亲早日脱离这危险艰辛的军营,安然返回清平,光靠武力未必足够,恐怕还需要打点关系,疏通门路。
一股无形的压力,再次落于肩头。
见儿子神色变得凝重,林庆反而笑着安慰。
“青儿,不必为爹担心。比起那些在前线厮杀的儿郎,爹在这伤兵营,已经算是安稳了。能看到你有今日这般成就,爹比什么都开心。
话虽如此,林青却从父亲那刻意轻松的语气中,听出了深藏的疲惫。
吃完饭,结帐出门,华灯初上。
关内的夜晚,比白日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边城特有的苍凉。
林庆似乎并不想立刻回那客栈,便带着林青在关内的街巷间随意闲逛。
说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处靠近关墙的僻静角落。
这里行人稀少,只有远处巡夜兵士的脚步声隐约可闻。
林庆忽然停下脚步,脸上那抹闲适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谨慎。
他左右四顾,仔细探查着周围环境,确认无人注意后,才将林青拉到一个废弃石屋的背风处。
“青儿。”
林庆压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爹,怎么了?”林青问道。
“爹有样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