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要交给你。”
说着,林庆动作迅速地从怀中贴身内袋里,掏出一个用厚实黑布紧紧包裹,约莫三指大小的物件。
那黑布似乎被汗水浸染过多次,显得有些陈旧。
“这是————”
林青目光一凝。
林庆将东西塞到林青手中,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地说道:“这是爹在幽州溃败那晚,战场上捡到的。”
“当时乱成一团,北蛮骑兵冲杀,我们的人死伤无数,我亲眼看见一位穿着精致鳞甲,象是校尉模样的千将,被一名北蛮千夫长的重兵器砸中胸口,甲胄崩碎了一小块。”
“就是这东西飞溅出来,掉在离我不远的尸堆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仿佛又回到了那血腥的战场。
“当时大家都只顾着逃命,没人留意。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扑过去,把它抓在了手里。”
“刚拿到手,几支流矢就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了,差点就没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林青,眼神复杂:“我瞧着这铁块黑黝黝的,还有暗金的星点,入手极沉,感觉绝非凡品,就一直贴身藏着,没敢让任何人知道。”
“爹是个没本事的,这东西留在我身边或许也是明珠蒙尘,说不定还会惹来祸端。”
“你如今是洪馆主的关门弟子,见多识广,或许能用得上。你拿着,千万收好!”
林青感受到父亲递来这东西时,那份沉甸甸的的心意。毕竟这是林庆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
林青不动声色地接过,入手猛地一沉。
这黑布里面包裹的铁块重量,远超普通铁块。
林青轻轻掀开那层黑布。
月光下,一块约莫巴掌大,寸许厚,形态不规则的铁块呈现在眼前。
它通体黝黑,毫无寻常金属的光泽,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蜂巢般的细密孔洞与熔蚀纹理。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深邃的黑铁纹理上,竟然还有着无数细碎的,如同星辰般的暗金色星点。
随着角度的轻微变换,那些光点仿佛在缓缓流动,闪铄着幽冷的光泽。
林青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险些失态!
此物,正是他在风幽谷曾经惊鸿一瞥的天外陨铁,而且是其中品质极高的星辰陨铁。
而且,他曾在一些藏书中见过相关记载。
描述与眼前之物一般无二。
此物非人间凡铁,乃天外星辰坠落所化,蕴含奇异星力,质地坚不可摧,轫性极佳,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无上宝材。
寻常兵器若能掺入少许,便可削铁如泥,坚硬度大增!
而眼前这么一大块————
若是交给技艺高超的匠师,足以打造一柄无坚不摧的麒麟刺。
再辅以些许边角料,打造一两把用于关键时刻的飞刀,也绰绰有馀。
“父亲————”
林青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这是天外陨铁,而且还是其中极为罕见的星辰陨铁。就这么一小块,若是放到州府大城的拍卖行里,价值至少数千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
“数千两?!”
林庆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猜到这东西不凡,却也没想到竟珍贵到如此地步。
那几乎是他们济世堂辛苦经营数十年也难以攒下的巨额财富。
他先是震惊,随即便是释然。
林庆拍了拍林青的手背。
“那就好,那就好!这东西合该是你的机缘,你拿着,爹留着它,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林青看着父亲那如释重负的笑容,心中暖流涌动,鼻尖有些发酸。
父亲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将这足以引起江湖腥风血雨的宝物留给自己。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他如何能不感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陨铁重新用黑布包好,贴身收藏。
随即,林青神色一正,也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他拉开外袍,露出内里特制的夹层,里面整齐地缝着七八个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小包,以及一个小巧的瓷瓶。
“爹,您身在军营,险恶难测。我如今没有足够能量,让您脱离此地,这些您务必收好,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林青将那些油纸包和瓷瓶,一股脑儿塞到林庆手中,语气凝重。
“这是?”
林庆疑惑。
“此物名为含笑七步癫,是我根据古方,结合自身药理所学改良秘制的药散。”
林青低声:“此药散无色无味,可混于饮食,可随风飘散,吸入或服食后,初时无异样,一旦动用气血发力,倾刻间便会气血逆冲,头昏脑胀,筋骨酸软,神魂恍惚。”
“七步之内,必定瘫软倒地,任人宰割。对炼血境之下的武夫,有奇效。这瓷瓶里是解药,提前含服可免疫药性,中毒后服用亦可缓解征状。”
林庆听得目定口呆,下意识地拿起一小包,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一角,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果然毫无气味,但他毕竟是懂药理的,隐隐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令人心神微荡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