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发抖地护在妻儿身前。他身上衣衫已被划破,渗出血迹。
他的妻子紧紧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把钱财和女人留下,饶你这酸儒不死!”
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山贼头目,狞笑着挥刀逼近。
林青眼神一冷。
他并非滥好人,但见此情形,也无法坐视不理。
尤其那孩童惊恐的哭声,
让他莫名想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过往。
他并未现身,
只是手腕一翻,
指间已夹住了数柄薄如柳叶的飞刀。
目光更是锁定那几名山贼。
“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起。
那疤脸头目正要举刀砍向书生,头颅骤然爆出一个血洞,脸上的狞笑凝固,
一声未吭,便仰天倒下。
几乎同时,他身旁另外三名山贼,也如同被无形之手点中,咽喉或心口要害处,飙射出血箭,瞬间毙命!
剩馀两名山贼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明白发生何事,又是两道乌光闪过,精准地没入他们的后心。电光石火之间,六名凶悍山贼已尽数倒地,成了尸体。
那书生一家目定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林青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从树上落下。
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才回过神来。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书生反应过来,连忙丢掉木棍,拉着妻儿就要跪下磕头。
林青伸手托住,阻止了他们。
“不必多礼,速速离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林青漠然道。
不过几个小毛贼,他也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至于他们背后的势力,不足为虑,抬手可灭!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书生连忙应道,看了一眼那些死状可怖的山贼。
又看了看林青那覆铁面具,不敢多问。
赶紧招呼惊魂未定的妻儿爬上马车。
手忙脚乱地驾车,沿着山路仓惶离去。
林青走到那山贼头目的尸体旁,俯身摸索了片刻,只找出几十两散碎银子,和一些不值钱的零碎。他随手将银子收起,聊胜于无。
随即不再停留,继续赶路。
数日后,江岸在望。
平江渡口依旧繁忙热闹。
码头上船只往来,脚夫吆喝,人声鼎沸。
林青走进渡口旁一家客栈,寻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清茶。
“小二,近来这两年清平县,可有什么新鲜事?”
林青随意地叫住忙碌的伙计。
抛过去一小块碎银。
伙计接过银子,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他低声道:“客官您问着了,咱这清平县啊,这两年变化可不小。”
“说说。”林青淡然道。
小二一边给林青倒茶,一边如数家珍:“头一件,如今县里头,说话最管用的,不再是以前的几大家族啦,是白马帮。”
“石龙爷父子俩势头猛得很,掌控着平江大部分码头和大半清平县的生意,没人敢不服。”“第二件,城里这两年开了家六合武院,听说背景硬得很,扬言免费教导武学,只要资质好就行。如今县里但凡有点天赋的年轻人,差不多都被网罗进去了。”
林青慢慢饮着茶,不动声色地问道:“哦,免费教导武学,倒是好大的手笔。”
“那以往的那些铁线拳武馆,八卦掌武馆呢?”
伙计摇摇头:“唉,早就不行喽,武师盟散了之后,各家武馆也凋零了。”
“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了。”
小二凑得更近些,神秘兮兮地说:“城外毛峰山上,新起了座关圣庙,香火旺得很。”
“听说里头也有高人坐镇,是两位炼血境的强者,而且他们传艺门坎低,不少平民子弟都跑去拜师学艺了,势头也不小呢。”
“关圣庙?”
林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面具下的眼神,闪过精光。
他心念电转。
哥袍会,关圣帝君,关圣庙。
莫非,有所联系?
林青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追问:“这关圣庙,在毛峰山具体何处,香火当真如此鼎盛?”伙计见他感兴趣,忙道:“就在毛峰山南面山腰,好找得很。客官您沿着上山的大路走,看到香火最旺,人最多的那座新庙就是了。”
“听说里面祭拜的关圣帝君,灵验得很,许多人去许愿,那些平日里在村里欺行霸市的狗大户,莫名的就死全家了。”
“久而久之,不少大户人家都怕了,不少大户甚至亲自过去上香报平安,生怕一不小心就死全家。”“原来如此。”
林青倒是笑了。
他想起之前,和张顺干的那些黑活儿。
这关圣庙,十有八九就是了。
得到想要的信息,林青不再多问。
结账之后,他并未在渡口停留,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