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头郁结之气消散。
心境也壑然开朗。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他喃喃自语。
风雪压我两三年,
我笑风轻,雪如棉。
就当林青返回,行至一处险峻山涯下的蜿蜒小道时。
忽闻崖顶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兵刃交击,劲气四溢,显然是有高手在生死相搏。
林青本不欲多管闲事,正欲悄然绕过。
但听崖顶一声充满不甘的凄厉惨叫,骤然响起。
“啊,何无恙!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带着一蓬血雨,从数十丈高的崖顶直坠而下。
“轰”地一声,重重砸落在离林青不远处的乱石草丛中,激起一片尘土。
那人是个中年汉子,此刻已是浑身浴血,胸口、腹部有着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鲜血如同小溪般不断涌出,将身下的泥土染得一片暗红。
他气息奄奄,眼看是活不成了。
与此同时,崖顶上载来一阵得意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朱九兄,宝兽能者居之,怪只怪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放心去吧,你那份机缘,兄弟我替你消受了,一路走好!”
笑声渐远,
那名为何无恙之人,显然已经得手远遁。
摔落崖下的朱九,口中不断涌出泡沬状的鲜血,眼神涣散,充满了悔恨。
“咳咳咳,我好恨,好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他涣散的目光,捕捉到了从山道旁阴影中缓步走出的林青。
或许是出于复仇的本能,他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希冀光芒,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少侠!咳咳,麻,麻烦你,帮我报仇!”
他剧烈咳嗽着,血沫横飞,断断续续说道:
“那何无恙身上,有,有一张地图,是我们从云州探索得来的。”
“上面,上面记载了云雾山深处,一头幼年烈火蛟龙的踪迹。此事尚,尚未传开…”
“我们此次来青阳府,本,本是打算邀请另外两位好友一同前往,共谋机缘。”
“咳咳咳”
“没想到多年生死兄弟,何无恙他竟然对我下此毒”
烈火蛟龙?
林青脚步一顿,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起。
烈火蛟龙,乃是龙属异种中的佼佼者,
其血脉,远比寻常亚蛟龙更为接近真龙。
烈火蛟龙性情暴烈,能控火焰,其实力与价值都远超普通亚蛟类。
其血液,尤其是心头精血,对于炼血境武者而言,乃是无上至宝,效果比寻常蛟龙血,强上数倍不止!若能得之,无论是用于后续炼血,还是修炼某些特殊功法,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助益。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显然在他心中荡起了涟漪。
眼见林青沉默不语,似在权衡利弊,濒死的朱九心中焦急如焚。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强烈的复仇执念,支撑起他涣散的精神。
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嘶哑断续,带着令人动容的恳切。
“好,好汉,我,我朱九别无他求”
“只求你,替我手刃何无恙那背信弃义的畜生,他身上的地图,便归你所有”
朱九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致命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他仍顽强地继续说道:“我怀里还有一瓶珍藏的上品炼血丹以及三千两银票,都,都给你!只求你办完事后,能抽空去一趟云州城。”
“城西云门巷朱,朱家,将此间之事告知我妻女,并将其中一千两银票,交,交给她们”“让她们
好歹有条活路”
说到妻女,朱九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混着血的热泪。
那是一个男人临终前,最深沉的不舍。
林青看着他濒死哀求的模样,
听着那殷切的托付,
心中那杆天平,终于倾斜。
无论是为那烈火蛟龙的踪迹。
还是为这陌路相逢之人的临终遗愿。
这一趟,他接了。
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我答应你。”
随即,他俯身靠近,开口道:“那何无恙,修为如何?”
“三次炼血,如牛境后期。”
朱九艰难地吐出信息,眼神中燃起名为希望的火苗。
“他定是往西北方向的野狼峪去了,我们原本约定在那里,与,与另外两位朋友汇合”“指路。”
林青不再多言,言简意赅。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朱九背起。
林青拍入他口中一枚续命丹炼化,吊住此人一口气。
朱九虽身材高大,但对于已是炼血如虎境的林青而言,背负一人,依旧轻盈。
“抓紧了。”
林青低喝一声,足下猛然发力!
“轰!”
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似一只扶摇直上的大鹏,竟不绕行山路,而是直接对着那近乎垂直,布满了嶙峋怪石和顽强灌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