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尖叫,如同泣血的杜鹃,从湖岸不远处传来。
一直在远处,提心吊胆观望的青阳郡主,虽听不见他们谈话。
但她亲眼目睹了丈夫被长枪贯胸,跪地身亡的全过程。
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她发疯般想要冲过去,但被身旁的侍女死死拉住。
她只能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呐喊,泪如雨下。
“混账,你究竟是谁,纳命来!!”
同一时间,那被称为奕老的老者,
眼见杨应这么快惨死当场,惊怒交加。
他须发戟张,双目通红,体内炼血境的气血不顾一切爆发,枯瘦的身躯快速欺近,干瘦的手掌带着洞穿空气的爆鸣声,直取林青后心要害。
这一击含怒而发,已是搏命之势。
他要将这神秘凶徒毙于掌下,以赎己罪。
就在奕老掌风即将及体的刹那,
林青拧身错步,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
“咻!”
一道寒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这是蕴含了如虎境磅礴气血的雷霆一击!
飞刀破空,竞带起了低沉的风雷之声,刀身周围空气炸开白色气浪,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力量。
奕老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他想要变招已然不及。
“噗嗤!”
飞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奕老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
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边缘焦黑,象是被恐怖冲击力硬生生炸开。
内脏碎片混合着滚烫的鲜血,
正从那个恐怖的空洞中汩汩涌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
目光死死盯住林青缓缓转过来的侧影。
“你忘了,大渡桥上,你曾对我全力出手。”
林青的声音寒冷,如这湖畔的夜风。
“这一下,是林某还你的。”
顿时,奕老眼中流露出恍然。
“原来是你,当年大渡桥的那位天骄”
他断续地吐出几个字,
脑海中,瞬间闪过数年前。
大渡桥上面,那个在他全力出手下,
狼狈不堪,最终逃脱的年轻身影。
原来对方是他!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当年自己未能留下对方。
今日,对方便以这石破天惊的一记飞刀,了结所有恩怨。
“扑通。”
奕老眼中最后的神采涣散,带着无尽的惊愕,重重扑倒在地,气绝身亡,步了杨应的后尘。林青手腕微微一抖,一根几近透明的天蚕丝线收回,将那柄染血的飞刀悄然纳回袖中。
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岸边,
青阳郡主仍在侍女怀中挣扎痛哭,状若疯癫。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似乎被吓傻了的两岁稚子。
孩童纯净的眼眸,只是茫然看着这一切。
林青心中微微一叹。
江湖恩怨,冤有头,债有主。
杨应已死,这位奕老,也已偿当年之债。
祸不及妻儿。
这是他的底线,
亦是身处江湖的原则。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一只轻盈的飞雀掠向湖面,足尖在荡漾的碧波上轻轻一点,荡开一圈涟漪。整个人便已借力腾空而起,挣脱了大地束缚。
月华之下,他那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身影如飞龙经天,矫捷飘逸。
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远处建筑的轮廓中,
只留下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夜风中飘荡。
第二日,
整个青阳城轰然震动!
郡马爷杨应与其护卫奕老,
在城外湖畔双双毙命!
消息不断传开,引发了轩然大波。
恭亲王奕博,即青阳郡主的父亲,闻此噩耗,勃然大怒,痛彻心扉。
当即悬出万两白银的天价花红,
誓要擒拿击杀其爱婿的凶手。
一时间,青阳城内变得风声鹤唳,
兵马司、巡捕司倾巢而出,四处设卡盘查,
城内戒严到了极点,一派紧张肃杀氛围。
只是当时在场的人,隔得很远,
并未听到杨应和那人的具体谈话,只知道对方,是一位实力臻至如虎境界的大高手。
此刻的林青,早已远离了青阳城的是非之地。
他根本就不怕自己身份暴露,一位如虎境界的高手,足以让青阳府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更何况,他的真实身份,
也只有那杨应和奕老听到。
如今他们,都死了。
林青一路疾行,打算返回清平县,去祭拜那位惨死的师弟魏河,告慰其在天之灵。
归途漫漫,山高水长。
数日后,他已经来到一处山坡的孤坟中,倒上一壶烈酒,亲手烧起纸钱,将那染血的香囊一并埋葬。林青沉默良久,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