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山前,林青内心顿生一计。
“陈总兵,你不妨脱下明光甲,让一队士卒伪装护送你从侧面下山撤退的样子,然后你再换上普通校尉铠甲,和我趁机共同出手,打莽古泰出其不意!”
“好,此计甚妙,这样可以麻痹莽古泰,甚至他看你一个人带队冲杀下山,还有可能主动出手来攻,我到时一举出手,诛杀此獠!”
陈忠卫认同林青示敌以弱的计策,当即换了身铠甲,让副将带着麾下近百士兵,从另外一处下山道路突围。
山下,金蛮中军大旗下,主将莽古泰身披重甲,体型壮硕如熊,正冷漠地注视着山上。
他见山上顺军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士气大振,甚至开始集结,似乎有反冲锋的迹象。
“报告,那陈总兵,已经从另外一侧撤离下山,如今大队冲杀下来,想必是为了给那位总兵做掩护。”莽古泰听得汇报,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顿时露出残忍的狞笑。
“哼,不过一群瓮中之鳖,垂死挣扎。还敢向我反扑,不过是一群待宰的废物罢了。”
“你让我副将二人,带兵马一千,拖住他们下山道路,待某家击溃这些主力军,去去就来!”“喏。”
莽古泰吩咐完之后,猛地拿起隔壁那根布满尖刺,沉重无比的狼牙棒,直指山头,咆哮下令:“儿郎们,顺狗总兵已逃,都杀光他们的主力军,一个不留!”
只不过他话音未落,山上的顺军,竟真的如同决堤的洪流,沿着徒峭的山坡,悍不畏死地冲杀下来。而冲在最前方的,并非总兵陈忠卫,而是一道周身缭绕着赤红色气血狼烟的身影,林青!
“嗯,那是何人?”
莽古泰瞳孔微缩,感受到那股强横霸道的如龙气息,心中微微一凛。
林青根本无需隐藏,他就如同最锋利的刀尖。
一头撞入了汹涌而来的金蛮骑兵浪潮之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刃,双掌之上凤鸣手套,暗赤流光隐现,龙鲸神力沛然运转!
“嘭!!”
一名挥舞弯刀冲来的金蛮骑兵,连人带马被林青随手一掌拍中,那战马如同被巨锤砸中,哀鸣着侧翻倒地,马背上的骑兵更是筋骨尽碎,当场毙命。
“轰隆隆!”
他双掌如同磨盘般横推,前方五六名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撞上,人仰马翻,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一片。
所过之处,当真如同虎入羊群!
林青一双肉掌挥舞间,气血奔腾咆哮,宛若海啸山崩,劲力四溢,将周围所过之处,几乎打成了真空地带。
金蛮士兵碰着即死,擦着即伤,筋断骨折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开辟出一条由敌人血肉,铺就而成信道。
陈忠卫紧随其后,手持长枪,枪出如龙,将试图从侧面合围过来的金蛮士兵挑落马下,死死护住林青的侧翼。
同时,他早已安排两名心腹的如象境将领,一左一右护卫着林庆,紧随在冲锋队伍的内核位置,确保林青无后顾之忧。
林青目光如炬,穿透混乱的战场,直接落在了中军大旗下,那个气息最为强悍,正不断呼喝指挥的莽古泰。
“杀人先杀将。”
林青足下猛地一踏,地面炸开,身影如同狂龙过江,撕裂空气,无视沿途所有阻拦,直取莽古泰!林庆被两名如象境将领牢牢护在中间,跟随着冲锋的队伍向山下移动。
他这一生,都在唯唯诺诺中度过,见过断臂残肢,听过垂死哀嚎,
自认早已习惯了战争的残酷。
然而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
依旧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林青,如同传说中的降世狂龙,孤身冲入那密密麻麻,如同褐色潮水般的金蛮骑兵阵中。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只有最狂暴直接的碾压!
那双看似寻常的肉掌挥出,竞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威!
“嘭!”
一名全身覆甲,手持重斧的金蛮百夫长,连人带马,被林青随手一掌拍得横飞出去,撞翻身后数骑,那厚重的铁甲如同纸糊般凹陷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哢嚓!”
五六名并排冲锋的长枪手,手中长矛尚未刺到林青身前,便被他双掌平推带起的恐怖劲风,连人带枪震得骨骼尽碎,倒卷而回!
林青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甲胄四处抛洒,在他身旁那些士兵就好似鸡仔一般,抬手就能拍死。林庆浑身颤斗,不是害怕,而是巨大的震撼,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张大了嘴巴,老眼圆睁,几乎要凸出眼框。
这真的是他那倜需要他谆谆教悔,牵肠挂肚的儿子吗?
这分明是一尊苏醒的远古战神!
欲要化身为龙,冲破敌阵!
那那霸道绝伦的掌力,和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气慨。
这一切,与他记忆中那个清秀,甚至有些单薄的少年身影,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青儿,他之前不还是洪师兄的关门弟子吗,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