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
自己的儿子,如今走出了太远的道路,
其实力以及修为,已经不是光宗耀祖可以能够形容。
哪怕在他林氏的族谱之内,都已经有了立庙,
享受族人膜拜,千古流芳的资格!
这等战力,已经是一州之地,最为顶尖的那一批强者之一。
稍微一个命令下来,可以让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只要动动手指,一个任意县城,乃至府城的豪族,可能都会因此消失或者兴起。
“阿菊,你在天有灵啊,看到没有,阿菊,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林庆的泪水哗啦啦流淌下来,
这一刻,多年服役的压抑,已经得到了释放。
生子如此,父复何求?
哪怕是就这样死在战场上,
他也必定是含笑而终,无半点后悔。
“这臭小子,回去得给他张罗张罗人家了。”
林庆抹干净眼泪。
在被两个如象高手以及近百士兵团团保护下,他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危险,
更何况,前方林青正在不断凿穿战场,所过之处,根本无人能挡。
战场中央,厮杀已持续了两刻钟。
林青化身为凶猛的狂龙,不知疲倦地向前凿穿敌阵,
硬生生在金蛮铁骑之下,冲杀出一条鲜血铺就的血路。
死在他掌下的金蛮骑兵已超过数百,他所经过的地面,几乎被鲜血和尸骸铺满。
但是金蛮兵力实在太多,足有上万。
从高处俯瞰,林青与紧随其后的陈忠卫以及数千顺军,就如同在无边无际的褐色汪洋中奋力挣扎,不断向前突进的黑色长龙。
虽然勇猛,但依旧被敌人的浪潮紧紧包裹,四面八方皆是挥舞着弯刀,咆哮冲杀的敌人。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双方士兵的倒下,残酷无比。
就在林青再次将前方十馀名骑兵清空,距离金蛮中军大旗已不足百步之时。
一声如同暴熊般的怒吼炸响。
“顺狗,你他娘的休得猖狂,莽古泰在此!”
声浪滚滚,蕴含着强大的气血之力,竟将周围士兵的喊杀声都压了下去。
只见那金蛮主将莽古泰,眼看士兵死伤惨重,终于按捺不住。
他亲自催动坐下神骏的乌雅马,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林青猛冲过来!在冲近的刹那,莽古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一股比林青更加厚重暴戾的赤黑色气血光柱,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其威势,赫然是达到了炼血十一次,
在此境浸淫多年的如龙强者!
“你,给本将死来!”
莽古泰双臂肌肉虬结如龙,手中那根布满尖刺的沉重狼牙棒带着撕裂耳膜的恶风,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林青的头颅悍然砸落!
棒未至,那恐怖的劲风已然压得林青周身空气都停滞下来,地面风尘滚滚,飞沙走石。
莽古泰身为身经百战的勇将,对自己实力有绝对信心,同境界的如龙强者,根本难以抵挡他的三招。他相信眼前人,也一样要饮恨在他的狼牙大棒之下。
“来得好!”
林青眼神冰冷,非但不惧,战意反而高昂起来。
他双足踏地,稳住身形,体内怒海无量决,运转到极致,不闪不避,龙鲸双掌如同托天之势,猛地向上拍出,硬撼狼牙棒!
“铛!!!”
拳棒相交,发出的不再是血肉撞击之声,
而是发出如同两座铜钟,猛烈对撞的洪钟大吕之音!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猛然炸开,将周围十丈内的士兵无论敌我尽数掀飞出去。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了三寸,泥土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
“轰轰轰!”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掌影与棒影疯狂交织碰撞!
林青掌法刚猛暴烈,如龙鲸翻海,每一掌都蕴含着崩山巨力。
莽古泰棒势沉重凶悍,如巨熊开山,每一棒都欲将对手砸成肉泥。
气血对轰的爆鸣声连绵不绝,两人交手之处,地面不断炸开一个个深坑,泥土如同雨点般溅射。当真打得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莽古泰毕竞是十一次炼血的强者,气血之雄浑更胜一筹。
加之身经百战,经验老辣。
林青虽勇,一时间竞也被其死死拦住,难以寸进!
“就是现在,莽古泰受死!”
早已蓄势待发,伪装成副将的陈忠卫,看准机会,猛地从侧翼杀出!
他手中那杆陨铁长枪如同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怒龙。
枪尖颤斗,幻化出漫天寒星,枪枪不离莽古泰的咽喉、心窝、太阳穴等要害。
枪风凄厉,带着一股惨烈的沙场煞气!
“什么,两个如龙往这里突围?”
莽古泰脸色骤变,他本以为那云州总兵,已经往另一处下山道路悄然撤离,留此人殿后。
但没找到,对方身为一州总兵,竟然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