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与陈忠卫更是一马当先,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利刃,在混乱的敌阵中来回冲杀。
林青双掌所过,几无一合之敌,陈忠卫长枪所指亦是血肉横飞。
兵败如山倒,近万金蛮铁骑在这内外夹击,主帅阵亡的打击下,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丢盔弃甲,四散奔逃,留下满地的尸骸、兵器。
一场看似必死的绝境之战,竞以此等酣畅淋漓的大胜告终。
战场渐渐平息,陈忠卫立刻下令收敛己方阵亡将士遗体,清点战果,救治伤员。
忙完军务,陈忠卫来到正在调息回气的林青面前,脸上充满了感激。
他郑重地抱拳一礼:“林壮士,此番若非你仗义出手,力挽狂澜,陈某与这数千将士,皆要葬身于此,此恩,如同再造!”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青,语气诚恳地发招揽:“以壮士之能,蜗居江湖实在可惜。不知壮士可愿投身军旅,报效朝廷?”
“若蒙不弃,陈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向朝廷举荐,云州副将之职,虚位以待。”
“届时,你便是云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能统御万军,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也不在话下云州副将,官从二品。
这已是极高的军职,足见陈忠卫的诚意。
不过林青只是微微一笑,平静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方天际,语气淡然:“陈总兵厚爱,林某心心领。只是林某闲云野鹤惯了,志在四方,追求武道极境,无意于庙堂束缚。”
“此番出手,只为心中之义,而非功名利禄。”
追求长生久视。
武道无穷,吾身无拘。
便是他的志向所在。
陈忠卫闻言,脸上闪过深深的惋惜。
但也知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他巍然长叹一声:“唉,壮士志存高远,陈某佩服。只是朝廷失此栋梁,实乃憾事。”
他不再多劝,转而命人牵来三匹神骏异常的宝马。
只见这三匹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神采飞扬,骨骼清奇,正是金蛮贵族钟爱的异种宝马,踏雪驹“此三匹踏雪驹,脚程极快,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便赠予壮士三人代步,略表寸心,万勿推辞。”林青见确实是好马,也不再客气,拱手道:“多谢总兵,日后有缘再会。”
林青、司徒玥与林庆三人,不再停留,翻身上了踏雪驹,辞别陈忠卫与一众感激的将士,策马扬鞭,朝着登州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林壮看着与儿子并辔而行,风姿卓绝的司徒玥,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试探着问道:“青儿,这位姑娘是?”
林青与司徒玥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林青坦然道:“爹,她叫司徒玥,是孩儿的意中人。我们已约定,一月之后,便在登州举办婚礼。此次过来,便是要将你强行带回。”
林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司徒玥那清丽绝伦的容貌,再想到她方才在战场上的英姿,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忍不住抚掌哈哈大笑。
“好好,好啊,我儿有眼光,练孙媳妇也是位实力高强的大人物,爹真是真是太高兴了。”他笑得眼框都有些湿润。
多年漂泊的苦楚,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淡不少了。
司徒玥亦是落落大方,微微欠身。
声音清越地唤道:“司徒玥,见过叔叔。”
这一声叔叔,更是叫得林庆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哎,好孩子,好孩子。不必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十数日后,三人风尘仆仆,终于回到了登州城。
当林青带着林庆踏入那气派不凡的萧府大门时。
林庆看着庭院内精致的亭台楼阁,来往衣着光鲜的仆役,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拘谨,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早已得到消息的林婉,在丫鬟的搀扶下,挺着已然明显的肚子,急急从内堂迎了出来。
当她看到站在弟弟身边,那个两鬓斑白,面容憔瘁的熟悉身影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爹?”
林婉颤斗着声音,不敢置信地轻唤一声。
“婉儿,我的好女儿”
林庆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见她已为人妇,即将再次为人母,心中百感交集,老泪瞬间纵横。“爹,您可算是回来了!”
林婉再也抑制不住,扑到父亲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似乎要将这些年所有的思念与委屈,都宣泄出来。萧无逸站在一旁,亦是面露感慨,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
这时,小彤彤也被奶娘带了出来,她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老人。
林婉擦了擦眼泪,柔声对女儿说:“彤彤,快,叫外公。”
彤彤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庆,虽然有些怯生,但还是乖巧地用小奶音喊道:“外公。”这一声外公,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融化了林庆心中所有的坚强。
他蹲下身,颤斗着手,轻轻摸了摸外孙女的小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庆抬起头,看着一旁英挺不凡的儿子和温婉秀丽的未来儿媳,又看看怀中哭泣的女儿和乖巧的外孙女,心中充满了满足。
“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