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南镇抚使,有何指教?”
南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今日若非壮士力挽狂澜,登州已成鬼域。此恩,登州军民永世不忘。只是祸患,恐怕才刚刚开始。”
林青眉头微蹙:“因为那个觉罗吉?他究竟是何来历?”
“壮士可知金蛮此次进攻登州的,有三大妖魔武圣?”南留声音沉重。
“听闻过。”林青点头。
“觉罗敏,便是其中之一,实力深不可测,凶名能止小儿夜啼。而那觉罗吉,正是他的儿子之一。”林青闻言,眼中闪过凝重:“妖魔武圣党罗敏的儿子?”
他意识到,自己斩杀的已不是普通敌将。
而是和一位妖魔武圣,结下了杀子的死仇。
不过以当时那种场面,该杀的他一定会杀。
如今自己已经炼血境圆满。
他日迈步武圣,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杀便杀了,何惧哉。
“正是。”南留苦笑。
“不仅如此,金蛮底蕴远超我等想象。”
“除南下的数码妖魔武圣外,其进攻北境晋州的主力,据说有数十位武圣。”
“而最令人忌惮的,是他们的大祭司,那是武圣之上的存在。”
“武圣之上?”
林青真正动容了。
他刚刚站上炼血境的巅峰。
本以为武圣,便是武道之极。
此刻却听闻更高境界,心神不由震动。
“那是什么境界?”
“至尊武圣。”
南留吐出这两个字时,语气带着浓浓的敬畏。
“据说至尊能引动天地之力,有移山填海之能。”
“我大顺朝国运绵延六百年,立国之初,尚有顺武帝以至尊修为镇压气运,但武帝已三四百年未现踪迹,生死成谜。”
“正因如此,金蛮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边患日益严重,直至今日局面。”
林青沉默片刻,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世界的广阔与强者的层次。
已再次刷新他的认知。
至尊武圣,那将是何等光景?
南留看着他,语气沉重:“觉罗敏丧子之痛,必不会善罢甘休。他若亲至,挟怒而来,登州绝无可能再守住第二次。”
“林青,你虽神勇,但毕竞眼下之势,避其锋芒方为上策。”
“趁着如今打退了他们的先锋部队,金蛮主力尚未合围,正是我们撤离登州的最佳时机。”林青目光扫过城外狼借的战场,缓缓点头。
他并非鲁莽之辈。
也明白一位暴怒的武圣,意味着什么。
死守孤城,只会让今日幸存之人尽数陪葬。
“我明白了。”
林青点头,声音凝重。
撤离的命令,在残破的登州城迅速传达。
林青以真实身份出现在沧海帮时。
自然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不过当震惊之后,再经过司徒玥的一番解释,以及带着帮内元老前往密室冰棺,看到已经生机消逝的司徒明时。
他们的内心,也已经释然了。
虽然此司徒明非彼司徒明。
但林青既然已经和司徒玥结婚。
那么名义上,便已经是司徒沧女婿。
更何况,林青一惯以来的霸气作派,已经深深在其他帮内人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简直是比司徒明还更加司徒明,残酷暴虐。
再加之,林青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亲手诛杀尹天一,并且整顿腾龙岛的消息。
还告诉其他人,尹天一,便是祸害司徒明,暗杀自己的幕后黑手。
一时间,沧海帮众人哗然。
但他们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于是沧海帮内部,一片和平。
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追随林青。
只有小部分人,黯然离去。
林青和其他人一番筹谋之后,
便已经确定他们将要撤往腾龙岛。
两天两夜之后。
码头局域,人群拥挤,秩序井然。
重要的物资被快速搬运上船。
妇孺在家人的搀扶下登船。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逃出生天的庆幸。
若不是林青归来,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只怕他们登州城被攻破,下场绝对会很惨。
林青与司徒玥,并肩站在明月号的甲板上,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
“都安排好了吗?”林青问道。
司徒玥点点头,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爹和姐姐、姐夫他们都已经上了横流号。帮中骨干诸虎,樊牛,关理,韩长老等人,都愿意跟随。这些弟兄都分派到了各船。”
“只是,我们真的要放弃登州基业吗?”司徒玥目中流露出忧伤。
“基业没了可以再创。”林青语气平静。
“人一定要活着,才有未来。”
“腾龙岛位置隐蔽,资源充足,是我们休养生息,图谋再起之地。”
司徒玥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