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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冰城暗哨与双头鹰的阴影(1 / 3)


雪停了。

沃罗希洛夫格勒的傍晚象一口倒扣的铁锅。天边那道血色的光缝越来越窄,空气冻得发脆,呼吸吐出来的白雾还没散开就凝成了碎冰渣。

陈从寒走在前面。日军少佐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左臂收在大衣内侧,袖管空荡荡地垂着。不是废了。是藏着。任何认为他少了一条骼膊的人,都会在下一秒后悔自己的判断。

二愣子跛在左前方三米。三条腿踩出的梅花印歪歪斜斜,鼻头贴着雪面,象一把活的扫雷探针。

伊万在右后方五米。波波沙挂在肩上,大衣里面套着缴获的日军防化服内衬。靴底的铁钉被他用锉刀磨平了。两百斤的猎人踩在雪壳上几乎没有声响。

指挥部在正北方向一公里处。三层灰色混凝土建筑。屋顶的通信天线在暮色里象一根插在坟头上的铁签子。

陈从寒在一棵白桦树后停下来。

靴底碾了一下地面。冻硬的雪壳裂开的声音很轻。他半蹲。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鲁格p08攥在掌心,枪口朝下。

他没看指挥部。

他看的是指挥部外围三百米处那片低矮的灌木带。

探照灯从指挥部屋顶扫过。每七秒一个周期。光柱经过灌木带时,雪面上的阴影是干净的。没有人。

但他的右眼在光柱扫过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个东西。

灌木丛根部。积雪的表面有一道弧形的凹痕。不是风吹的。风吹的痕迹是散乱的。这道凹痕太圆滑。太均匀。是人的肩膀把雪压出来的弧度。

他的目光往左移了十五度。

第二处。一棵枯死的落叶松下面。树根和雪面的交界在线有一根细线。不是树根。树根的颜色发灰,那根线发黑。是布。撕碎的布条缠在树根上用来固定枪托的。

再往左。二十度。一个小土包后面。

第三处。

土包顶部的雪层比周围薄了不到半厘米。有人趴在后面。体温把雪从下往上烘化了一层。重新凝结后,密度变了。探照灯扫过时的反光角度和周围不一样。

三处。品字形。交叉火力复盖了指挥部正门前唯一的开阔信道。

陈从寒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苏军近卫排的部署方式。近卫排的暗哨惯用两人一组,间距八十到一百米,呈扇形展开。品字形交叉封锁是关东军特高课潜伏组的标准教科书。

他捏了一下二愣子的后颈。一长一短。战术暗号。二愣子的残耳动了动,鼻头往地面压了两寸。

风很小。不到三级。但二愣子的身体在雪里开始发颤。不是冷。是嗅到了什么。

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小孩在被窝里做噩梦。

陈从寒低头。二愣子的鼻尖指向西北方向。正好对着灌木带里第一个凹痕的位置。

狗的嗅觉辨识距离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会大幅衰减。二愣子能在三百米外嗅到异常,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味道足够浓。足够特殊。不属于苏军的任何标准配发。

枪油。

日式枪油的配方里有一种特殊的鲸脂基础成分。跟苏军用的矿物油完全不同。常年擦拭武器的人,指缝和袖口会渗进那股气息。洗不掉。就象老赵身上永远带着黄铜粉末的味道。

陈从寒回头看了伊万一眼。

伊万已经把望远镜举起来了。

十秒。他放下镜筒。右手五指张开。握拳。张开。三个循环。手语。

三个人。长期潜伏。端枪的姿势不对。

伊万后面又加了一个动作。食指弯曲勾了两下。

肘部外翻角度太大。不是莫辛纳甘的射姿。是三八式。

陈从寒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三个关东军死间。埋在苏军指挥部门口。穿着苏军制服。用苏军的伪装网。但骨子里刻着的肌肉记忆改不了。

伊万诺夫在清场。

不是为了保护会议。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三枚暗钉不在标准警卫串行里。明面上的近卫排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如果今晚有人试图带着证据接近指挥部,他们会在三百米外把来人打成筛子。事后往雪里一埋。暴风雪过后,连弹壳都找不到。

陈从寒把鲁格p08塞回腰间。从靴筒里抽出三棱军刺。又从大衣内袋摸出另一样东西。

鬼冢的忍刀。

二十三厘米。单面开刃。刃面上残留的血迹已经干透,结成了一层暗褐色的铁锈薄膜。

“枪声传六百米。”陈从寒的声音比呼出的白雾还淡。“你不动。”

伊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认识这种语气。这种语气代表任何反对意见都会被当成废话处理。

探照灯扫过。七秒周期。光柱从左往右。。照不到灌木丛根部的死角。

陈从寒在光柱扫完的瞬间出发。

不是跑。是贴地滑行。大衣下摆象一层灰色的蛇皮拖过雪面。右手的三棱军刺反握,刺尖朝后。左手攥着忍刀。指头迟钝。握不紧。但能握住。

一百五十米。

他的呼吸压到最低。每三秒吸一口。鼻腔。不走嘴。白雾从鼻孔溢出来的量不到正常的三分之一。在这个温度和光照条件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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