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的嘴唇冻成了灰色。右肩的石膏只剩半截,另外半截泡在水里的时候融化了。薄衬衫贴在身上,冻得象纸一样硬。
大牛的辅助臂上结了一层冰壳。液压管路里的水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中冻成了实心冰柱。他每动一下右臂,冰壳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踩在结冰的沼泽上。
陈从寒的左腿渗血。鲁格p08的枪口还是温的。
但他们都在笑。
或者说,在呲牙。
大牛的嘴咧得最大,露出一排被冻黑面包磨粗糙的牙。苏青的笑很淡,嘴角的弧度象是被冰冻住了。陈从寒没有笑——但他的眼角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在月光下看得见。
伊万通过步话机汇报:撤退路线安全。苏军方向无异动。金条已全部安全运回修道院。
老赵的消息紧跟着来了。修道院兵工厂在过去两周内的产出清单:十二件简易防弹背心,八副防化面罩,六枚改良型反坦克火箭弹,三百发新型达姆弹。
嘎斯卡车在暴风雪中驶出哈尔滨外围。
陈从寒坐在车厢里闭眼休息。二愣子蜷在他脚边,三条腿蜷在一起,象一团黑色的毛球。它偶尔抖一下——整个身体从头到尾抖动一次——然后安静。
他没有睡着。
系统在进行任务评估。
然后是一条情报补充。
b2层的爆炸摧毁了731基地的物资仓库和部分实验室。
但b3层没有受影响。
内核局域——芬里尔量产车间和生化武器总库——因为深度和结构加固,完好无损。
731的心脏还在跳。
陈从寒睁开眼睛。
车厢在颠簸中摇晃。暴风雪从篷布缝隙里灌进来,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没有擦。
战争远没有结束。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